她一件一件看过去,目光慢得像在数自己的手指头。
“收!”
客厅空了。
她走进卧室。
床、衣柜、梳妆台、床头柜上的台灯、枕头底下压着的一把桃木梳,全收进去。
她拉开衣柜门,里头挂着她四季的衣服,有几件还是新的,吊牌都没摘。
她没挑,整柜子全收了。
卫生间里的毛巾、牙刷、肥皂、洗发水,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电饭煲、微波炉,储物间里的工具箱、梯子、备用灯泡……
只要能收的,全收了。
走到书房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书架上摆着一排相册,里头有她中年的照片,有厂子开工典礼的合影,有董小玉结婚时的喜宴照,还有一张黑白的、边角卷起来的老照片,是她唯一一张年轻时的留影。
林棉棉把相册抽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书架上还有几本她常翻的书,讲企业管理、讲外贸流程,书页翻得起了毛边。
她看了两秒,把书架也收了。
半个小时后,整栋别墅空空荡荡。
墙壁上留下挂画和挂钟的印子,地板上留着家具的压痕。
日光灯管照着白墙和空地板,回声很大。
林棉棉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闷得发紧,可她没有停。
她坐电梯到地库,走到最里面那面墙跟前。
墙上有一扇暗门,打开,里头是个小型保险箱,半人高,钢制的,沉甸甸的。
她蹲下去,打开密码锁。
保险箱里,有几摞用橡皮筋扎着的现金,有用绒布包着的金条,还有几本产权证书和存折等文件。
最底下,是一个锦盒,里头装着她收藏多年的几件古董。
林棉棉把产权证书和存折拿出来,又把锦盒取出来,放在脚边。
保险箱里的现金、金条、首饰,连带着那个空保险箱,一并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些,她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别了,老伙计!”
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像怕被谁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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