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刚办完术前手续赶回,一眼就看见我动手的画面,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他不问缘由,大步上前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力道极大。
我本就虚弱不堪,整个人直接被扇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墙壁上,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眩晕感席卷全身,我趴在地上,浑身剧痛,连抬手撑地的力气都没有。
陆则衍第一时间伸手将苏晚柔紧紧护在怀里,眼神冰冷地死死盯着地上的我,语气满是嫌恶。
“林知夏!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性!晚柔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还要动手伤人?你简直不知好歹,冷血至极!”
我撑着地面艰难抬头,声音嘶哑破碎:“陆则衍,是你害死了我爸!”
陆则衍身形微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皱紧眉头,语气生硬又冰冷:“我没有。叔叔是自身基础病加重病逝,和我无关。”
他早就知道我父亲在前几日就已经离世,却隐瞒死讯转移父亲遗体,不让我知道。他就是怕我得知噩耗,情绪崩溃不肯献血,耽误苏晚柔的手术。
他用我父亲的性命要挟我,榨干我的血液,最后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和你无关?”我疯了一样笑出声,眼角的泪水滚落,“陆则衍,你骗人!是你掐断我父亲所有就医渠道,是你隐瞒消息,是你亲手害死了他!”
我的嘶吼没有换来半分愧疚,只让陆则衍心生忌惮。
他怕我情绪失控,出去乱说话,耽误了苏晚柔的手术,也毁了他的名声。
他眼神阴鸷,冷声吩咐门外的那一帮他的兄弟:“把她带走,关起来。”
几个男人立刻上前,粗鲁地扣住我的双臂,将我从地上拖拽起来。
我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陆则衍的背影。
他再也没有看我一眼,满心满眼都是怀里柔弱的苏晚柔,“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我们去做手术,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护着苏晚柔,转身走向手术室。
一路上我死死咬紧牙关,没有乖乖认命。
趁着那几个男人松懈、走廊人员嘈杂的瞬间,我用尽最后力气挣脱禁锢,不顾一切朝着医院外狂奔。
“她跑了!赶紧抓住她!”
他们的叫喊声在身后响起,风刮过我的脸颊,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可我不敢停。
今天就是我和国外研究团队约定好报到的日子,私人专机此刻正在机场等候。
我一路跌跌撞撞,打车奔赴机场,凭着提前办好的所有手续,最终登上了飞往海外的专机。
机舱门缓缓关闭,飞机腾空而起,冲破层层云层。
我靠在冰冷的座椅上,浑身脱力,脸色惨白。
我在心底发誓,“陆则衍,苏晚柔。你们欠我的,欠我父亲的,我一定让你们千百倍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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