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沙沙作响,板栗的清甜香味飘出来,勾得几个小孩直咽口水。等板栗外壳裂开,林晚夏舀出兑好的糖稀,顺着锅边淋下去,快速翻炒均匀。
“好香啊!肯定甜!”林卫茹踮着脚尖,扒着灶台边往里瞅,小嘴巴抿着,“二姐,啥时候能吃呀?”
“别急,慢慢炒,入味了才好吃。心急可吃不了热栗子。”林晚夏放慢翻炒的速度。
“二姐二姐,现在能吃了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吃!豆豆要吃!”小豆子咬着手指,扑过来抱住林晚夏大腿。
林晚夏甩了甩脚,没甩掉。小豆子知道有好吃的,跟块年糕一样,林卫英上前扒拉都扒拉不开。
林晚夏:“……算了,就让他抱着吧,板栗也快好了。”
林桂兰从屋里探出头,看着院里热闹景象,嘴角挂起笑意。
两分钟后,林晚夏熄了柴火,把炒得油亮开裂的板栗挑出来,摊在簸箕里晾凉。
滚烫的板栗冒着热气,香甜扑鼻。几个小孩也不怕烫,一人抓上几颗,烫得左手倒右手就是不舍得撒手。
林卫岭先是把板栗整个丢进嘴里,嗦干净外壳甜味,在吐出来剥壳,吃里面的板栗肉。
看得林晚夏直嫌弃,馋甜可以理解,但……实在埋汰。
眼不见为净,她装了一碗起来,“你们记得给大姐和卫川留一大份,我给姥爷姥姥送过去。”
“知道啦!”
徐婶家住在村西头最靠边的位置,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种着几畦青菜,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火,处处透着勤快利落。
林晚夏还没走进院门,就听见院里传来男人说话声,是张有财,徐婶的丈夫。
“我说了多少次看,别琢磨队里那点差事,你身子啥样自己不知道?”
徐婶声音带着虚弱应道:“我知道你心疼我,可这妇女扫盲班刚牵头,就因为我给停了,心里过意不去。”
“停了就停了,关咱们家啥事!”张有财语气带着火气,“你干这几年妇女主任,捞着啥好处了?
天天得罪人不说,还熬出一身病,年底就多那点分红,都不够你吃药,早就劝你辞了,你偏不听!这次说啥都不能再干了!”
沉默一会,徐婶才叹气说:“我也想辞,队长那边没松口,咋好意思直接撂担子。这是公家事,又不是自家的活,说放就能放。”
“我去跟长庚说!”张有财硬气回答,“我今天就去催他,谁爱干谁干,咱们不**个心!”
林晚夏站在院外,听完全过程,心里有底。
看来徐婶辞职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做没听见,加重脚下动静走进去,“有财叔,徐婶在家不?”
“谁啊?”张有财隔着屋子喊。
“是我,晚夏。”林晚夏声音清亮温和。
“是晚夏啊,快进来。大清早的,咋跑过来了?不用上工吗?”
“刚要上工,顺路过来看看徐婶。”林晚夏走进院里,目光扫过屋内,看见徐婶靠着床头半坐着,整个人看着虚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