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凉话一夜之间全变成了恭维话。
只有江叙迟站在人群外头,一句话没说。
光。
原来我的眼睛里,还能有光。
只是那点光不是他们给的。
视频在青石寨炸开的当天,**先炸了。
江婶娘瘫在床上三年,一直是我在跟前伺候。
我走后,这活落到了月娇头上。
头两天她还装装样子,第三天就撂了挑子。
"我身子弱,闻不得药味。"
她把药碗往床头柜上一墩,"妈,你自己能动,够一够就喝到了。"
江婶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吭声。
晚上江叙迟回来,她把这事学给了他听。
江叙迟皱眉,"月娇还小。"
"小?"
江婶娘笑了,"她十八了,嫁人了。青禾十七岁就给我端屎端尿了。"
江叙迟被噎住。
"你再闻闻这屋。"
江婶娘说,"青禾在的时候,我屋里有过味吗?"
屋里一股子馊味,床单三天没换了。
"我瘫了三年。"
江婶娘盯着房梁,"青禾给我翻身,一天六回,夜里也起来。你媳妇进门半个月,进过这屋几趟,你数过吗?"
江叙迟数不出来。
"儿啊。"
江婶娘叹了口气,"娘瘫归瘫,眼不瞎。那三年,谁在床前,谁在屋外头嗑瓜子,娘心里都有数。"
"你对不起青禾。这事,娘替你先记着。"
江叙迟出来找月娇。
月娇正在新房里试新买的裙子。十八万八的彩礼,半个月叫她花出去两万。
"叙迟哥哥,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