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隐约听见办公室门合上之前赵明轩的声音。
“王主任，昨天那个患者候诊的时候，分诊是我经手的，我没有做进一步评估，这个疏忽——”
门关上了。
后面的话听不见了。
下午五点，陆远舟结束白班之前收到了一条消息。
沈清晏发来的，ICU通讯系统。
沈清晏：腹主动脉瘤术后患者循环稳定，支架位置良好，暂未发现内漏征象。引流正常，意识恢复中。另，你的情况说明我在医务处看到了复印件，数据写得比你的日常病历好三个档次。
陆远舟嘴角歪了一下，回了一句。
陆远舟：是不是在夸我？
沈清晏：在陈述事实。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出急诊大厅。
暮色已经沉下来了，十一月的风刮得脸疼。
路过停车场的时候，他看见赵明轩坐在自己车里，没有发动引擎，手机贴在耳朵上，嘴角绷紧。
隔着车窗玻璃听不见内容，但赵明轩的表情陆远舟看得出来。
那种被训的表情。
赵明轩的手攥着方向盘，指节攥得泛白。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模糊糊传出来一两个字，陆远舟只隐约捕捉到了“丢人”和“考核”。
赵德宏的声音。
陆远舟移开视线，加快了步子。
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周毅从后面追上来。
“远舟，等等我，你走这么快干嘛？”
“赶着回去看书。”
“看什么书？”
“理论考核还有二十二天，急诊外科学那几章我还没过完。”
周毅跟在他旁边，保温杯里的水晃得叮当响。
“你知不知道今天护士站那几个人在讨论你？”
“讨论什么？”
“李曼说你的眼睛跟CT似的，方姐说你别翘尾巴翘早了。”
“方姐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