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御书房里,宫灯未熄。
“父皇。”
我跪在大殿正中,“边塞和亲的事,我应下了,明日一早便启程。”
案前的父皇浑身一颤。
“你想清楚了?这一出塞,你可能这一辈子都回不来大商了。”
“想清楚了。”
我伏地叩首,“把我添进册子,明日辰时,我准时登车。”
父皇久久没有出声,最后在大殿里留下了一声哀叹。
从宫里出来,我刚拐进王府前的小巷,三道熟悉的身影就挡在了我的大门前。
是萧绝、谢淮安和陆修言。
萧绝手扶着腰间佩刀,面色阴沉。
“晚柠,你果然还是进宫告御状去了。”
我停住脚,冷漠地看着他。
谢淮安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不耐:“清柔刚才一直在劝我们,说那药罐是她没放好,让我们不要怪你。她为了你甚至想搬出京城。可你呢?”
陆修言的声音更凉:“晚柠,以前你任性便罢了,如今为了争宠,心肠怎么变得这样狭隘恶毒?”
萧绝拔出半截佩刀,当啷一声插在青砖缝里:
“你不用拿告御状来逼我们服软。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陛下撤了我的职,我也绝不可能娶你为妻!”
换作昨日,我定会哭着扯住他们的袍角,发誓自己没去告状,求他们别这样看我。
可此时此刻,我只觉得眼前这三个人,可悲得像跳梁小丑。
我看清了萧绝眼底的嫌恶,看清了谢淮安的轻视,也看清了陆修言的淡漠。
“说完了吗?”
我平静地问了一句。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习惯了我的歇斯底里和哭闹,却从未见过我如此平静。
“说完了就滚开,我要歇下了。”
我绕过萧绝插在砖缝里的刀锋,伸手推开了府门。
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我双手握住门环,重重地将大门合上。
砰的一声闷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门外静了片刻,随即传来萧绝气急败坏的冷哼:“由着她闭门思过!谁也别来管她!”
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我靠在厚重的木门上,身子顺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明日一早。
我就会彻底离开这这里。
永远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