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松开了。
苏秀低着头,把针线笸箩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秀,我跟你说个事。"
"嗯。"
"这几天,别人给你的东西,你一口都别吃。吃的喝的,都在咱家灶上做。"
苏秀抬起头,眼睛睁得溜圆:"为啥?"
"别问。还有,天黑以后别出院门。上茅房也叫上奶奶。"
苏秀攥着针,半天没说话。
"是不是……王狗剩?"
秦山没想到她能猜着。
"嫂子跟你说了?"
"我后晌去屯子口,看见他了。"苏秀的手开始抖,"他冲我笑。"
针尖扎进了指头肚,冒出一颗血珠子。
她跟没感觉似的。
秦山一把抓住她手腕:"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苏秀把手抽了回去,放在嘴里*了一下,低着头不看他。
"山子哥,往后……你离我远点吧。"
"啥?"
"今儿上淑兰嫂子家借顶针,碰上刘婶跟王婆子了。"苏秀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们说我是二婚头。说我哥没了,我还赖在你家不走。说我勾搭你,想攀你这个先进。"
她把棉袄往桌上一放,两只手绞着衣角。
"你现在是厂里的典型。要是传到厂里,说你作风有问题,你这先进就完了。"
"我不在乎那个。"
"我在乎。"苏秀眼圈红了,"过了十五,我就搬去东屋跟奶奶睡。饭我照样给你做,衣裳照样给你洗。就是……别走那么近了。"
秦山看着她。
灯光底下,她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吧嗒吧嗒往棉袄上掉,把那截新接的布洇湿了一块。
"傻丫头。"
他站起来,绕过八仙桌,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苏秀"啊"了一声。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往外推。
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