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很好喝。”他摩挲着手腕内侧的疤痕,“叫什么名字?”
许虔是个取名废,取不出“叹逍遥”这类诗情画意的名字,也取不出“强壮的白雪公主”这种风趣幽默的名字。
刚接手这家店时,许虔要重新拟菜单,她差点就给这些饮品取名加减乘除、三角形、正方形诸如此类的名字了。
“还没取名。”许虔往旁边挪了挪,给叶清樾腾了位置,“你有好的建议吗?”
毕竟他比她读多年了那么多年的书,知识储备比她多。
叶清樾坐下了,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是彼此都感到安全的距离。
他在思考。
思考的时候,叶清樾不喜欢被人打扰。
许虔知道他的习惯,没有出声,歪倚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远眺,去看窗外的雪。
还在下。
无休无止的,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
“乐园。”叶清樾想到了,眼底浮着一层淡光,望向许虔,“怎么样?”
“乐园?”许虔念了一遍,好奇他的取名思路,“为什么?”
叶清樾解释:“在乐园里,人类可以短暂地逃离生活压力,获得自由。”
许虔觉得有道理,跟店名也很契合,她当场决定采用,“就叫乐园。”
“这么快就决定了?”叶清樾怕她冲动,“不需要再想想?”
“不需要。”许虔摇头,“犹豫太久就会瞻前顾后,做决定还是要干脆一点。”
“好。”叶清樾不劝了,“很荣幸我的建议被你采纳了。”
许虔:“……”
有必要说话这么官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谈什么八位数的项目,然而只是在决定一杯两位数的酒品该叫什么名。
“叶老师。”许虔伸了个懒腰,毛毯从肩头滑落,来不及整理,“我觉得你需要学会松弛一点。”
“什么意思?”叶清樾帮她捡起毛毯,披在她身上,动作很轻,像羽毛,许虔没有感到任何的冒犯不适。
他不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方式和节奏很紧绷,他习惯了,觉得很正常。
许虔想了想,“就是非官方场合,说话不用太注意措辞。”
“好。”叶清樾从善如流,“我会注意,一定改正。”
她的职业病再次发作,提醒她要因材施教,不要强行改变人的性格底色。
许虔抿住唇,而后慢慢开口:“不用改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说话方式,在没有影响他人的情况下,我觉得比改变更重要的是相互理解。”
就像叶清樾没有对她突如其来的叛逆进行指点,许虔觉得自己也不能好为人师,要求他去改变。
“你说的很有道理。”叶清樾冲她笑了一下,“你今晚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