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茹嫣赶紧去舀水、搬柴、把灶膛点起来。
陈锋先拿起那副肥肠。
“来,你看着,学一遍就会。”
他找了个大木盆,把肥肠搁进去,抓了一把粗盐撒上。
“先拿盐搓。搓这个外头那层黏液,搓到发涩,手上有阻力了,就换水。”
他两只手***,一把一把地搓,搓得盆底“沙沙”响,水一会儿就变成了灰白色。
把水倒掉,他又撒一把盐,接着搓。
杜茹嫣蹲在旁边看,看着那原本油腻腻、滑溜溜的一大挂肥肠,在他手底下一点一点转了颜色。
“第二遍,用面粉。”陈锋从面缸里抓了一把干面,撒上去,接着揉,“面粉吸味,比水好使。”
“这一遍搓完,那股子冲味就掉一半了。”
搓过面粉,他把肥肠翻过来。
“翻面,里头的油撕一撕,别全撕干净,留一点,炖出来才香。”
他一根一根地翻,一大挂肠子在他手里像活的一样服帖,翻完再用清水冲了三遍,直到盆里的水是清的。
接下来是猪肚。
“猪肚更麻烦,黏液厚。”
陈锋换了种法子,撒盐、倒醋,拿一把粗一点的草根刷子刷,刷完冲,冲完再刷,反复三四回。
最后把猪肚丢进滚水里一烫,捞出来刮掉那层白膜。
杜茹嫣看着他把那黑乎乎、脏兮兮的一只猪肚收拾成白白净净、滑嫩嫩的一块,忍不住凑近了些。
“夫君,你这手法……”
“见的多了,就会了。”陈锋没多解释。
猪肝切片,用清水泡着,把血水泡出来,小肠洗净盘好,猪腰剖开,把里头那几道白筋一根根剔掉。
做完这些,他直起腰,两只手在围裙上擦干。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陈锋把切好的下水倒进去,又扔进葱段、姜片,倒了一小勺酒,滚水一激,浮沫立刻涌上来,他拿勺子一撇,撇得干干净净。
“这一步最要紧。”他一边撇沫一边说,“不撇干净,剩下的都带腥。”
撇完沫,他把下水捞出来,用温水冲了一遍,锅刷干净重新注水。
这回,他把药铺那包东西拆开。
八角三四个,桂皮一小块,花椒一小把,干姜两片,草果一颗拍裂,香叶两片,全扔进锅里,又搁了一大勺盐、两勺酱。
火先烧得旺,锅里咕嘟咕嘟滚开,滚了半刻,他把火抽小,只留一层软火,盖上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