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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连5000块都拿不出来,能不能带回家里保守治疗!”
医生气得摔了病历本,骂他们草菅人命,说我这病只要透析就能救回来。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以为家里真的山穷水尽了,爸妈为了我已经掏空了家底。
当爸爸拿着“自动离院告知书”走进来,直接拉着我手按下了红手印。
我想的是,回家养着也一样。
自己这条捡来的贱命,别拖垮抚养我长大的爸妈。
可就在爸妈架着我走出住院部大楼,路过三楼的单人病房区。
房门敞开着,许知夏正靠在柔软的病床上吃***厘子。
地上堆满了成箱的营养品。
她只是普通感冒引起的轻微支气管炎,却住着一天三百块的单人间。
爸爸当时挡住我的视线。
“知夏胆子小,住大病房睡不着觉,得有人仔细陪着。”
“你打小就懂事,跟爸妈回老房子养着,肯定不会闹脾气的对不对?”
我觉得他说得天经地义,养女本来就该给亲生女儿省钱。
点点头,把那点可怜的委屈按了下去。
是啊,我是捡来的,哪能跟亲生女儿比金贵。
回到那个漏雨的隔间后,我在黑暗里硬生生疼了四天四夜。
最初我还能扶墙倒水,后来水壶放在半步远的地方,我伸了好几次手,都只碰到床沿。
我请妈妈把手机拿来,想给沈既明留句话,她隔着门说他忙着筹钱,别添乱。
**天傍晚。
堂屋来了客人,飘来炖排骨的香味,还有许知夏清脆的笑声。
我听见收凳子的声音,我想起来帮忙收拾,脚已经抬不起来了。
便用尽力气敲床板,后来我终于喘不上气了。
那是我留在人间的最后一点声音。
饭桌上大姑跟着叹气:“知意这孩子,命薄福浅啊。”
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知夏那次**,确实挺凶险的。”
沈既明的声音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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