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喜站在屋子中间,脚上穿着那双紫色拖鞋,头发还没扎,披在肩膀上。
“莱昂纳要是回来了呢?”
沈岁看着她,停了一下,“不会的。”
她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过了几秒,她转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沈岁正往街角走,棉服裹得紧紧的,走得很快,没回头。
雪地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印。
沈七喜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走到沙发处坐下,拿起沈岁给她洗好放在茶几上的草莓,是莱昂纳买的。
沈七喜伸手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甜,酸,汁水在舌尖上炸开。
她咬着草莓,看着茶几对面那个位置。昨天莱昂纳还坐在那儿,今天空了。
沈七喜又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她心想,那个人最好别再让她看见。
但她心里有个很小的声音在说,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她嘴里的草莓好像没那么甜了。
晚上七点,天彻底黑了。
沈岁和沈七喜从超市回来,拎着两袋东西爬上四楼。
楼道里的灯坏了两周了,没人修,沈岁拿手机照着,沈七喜跟在后面,踩着她的影子走。
开门进屋,沈岁把袋子放厨房台面上,一样一样往外拿。
面包打折,买一送一,两袋。
牛奶还有三天到期,便宜了百分之三十。
一盒鸡腿,原价的。
沈七喜在茶几上摊开作业本,笔帽咬在嘴里,对着一道数学题发呆。
沈岁把牛奶放进冰箱,面包搁在碗柜上头,鸡腿用盐水泡上。
她擦了把手,走到茶几旁边,看了一眼沈七喜的作业本。
“这题之前不是教过你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沈七喜把笔帽从嘴里拿出来,在本子上划了两笔,又划掉,“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