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不是没有回过家。
我求过他们三次。
只是那些求救的话,还没碰到母亲的手,便烧成了灰。
父亲站在门外听完,当夜把陆砚川捎回的平安信搬进灵堂。
每封信旁边,都放着沈家当年的回信底稿。
“晚棠尚算安稳。”
“霍家待她不薄。”
“她已渐渐忘却旧事。”
前来吊唁的人看着这些字,纷纷质问。
有人问:“既然知道女婿活着,为何任由女儿披麻戴孝?”
父亲答:“因为她哭得越真,对家越不怀疑。”
又有人问:“她后来爱上霍沉舟,你不觉得丢了沈家的脸?”
父亲闭上眼:“是我们先骗她成了寡妇,也是我们看着她被另一个人带走。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这是他第一次当众承认我没有错。
可我活着时,最需要的不是登报替我洗清名声。
我只想听他说一句:沈家的门还为我开着。
霍沉舟从会馆回来,去了我住过的房间。
房间已空,只剩壁炉里一堆灰。他蹲下身,把木鸟的碎片一片片捡出来。
苏绾站在门口:“霍先生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
霍沉舟没有回答。
她红着眼:“木鸟是假的,婚纱是假的,连您答应娶她,也只是哄她安分。”
霍沉舟抬头:“谁说我不会娶她?”
苏绾愣住。
“对家倒了,陆家要迎少东家回来,我也要对外解释这两年的事。所有人都说,送她去国外是最稳妥的办法。”
“我答应了。”
“因为我也以为,她活着就够了。”
他低头看着焦木。
“我以为还有时间。”
另订一件婚纱,另雕一只木鸟,再去国外看她。所有亏欠,都可以以后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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