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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毕业直播那晚,被人剪成了靠陪导师换名额的骗子。

八年后,那个带头传播视频的人肾衰竭,配型名单里只有我能救他。

他在病床前求我,我只告诉他:

“这次轮到你等一个不会来的答案。”

……

“苏女士,肾脏捐献评估还可以继续做。”

医生把文件递到我面前,“现在撤回,秦先生就要重新排队。以他的情况,可能撑不过下一个月。”

秦越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手背扎着留置针。八年没见,他变得很瘦,头发却梳得一丝不乱。

他看着我,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阿姨,我知道您不愿意面对我。”

“可是孩子还小,您救的是一个家庭。”

他身边的女人抱着六岁的儿子,眼泪已经落到孩子肩膀上。

“苏女士,秦越这些年做了很多公益,他帮助过那么多被网暴的人。求您别因为旧事毁掉他的机会。”

我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秦越的手忽然伸过来,压住那张撤回申请。

“您再想想。”

“配型报告上写得很清楚,您是目前最合适的捐赠者。”

“我可以给您补偿,三百八十万,或者把我名下的房子转给您。”

我把他的手移开,在拒绝栏签下名字。

“我不捐。”

医生皱眉:“苏女士,捐献是自愿的,但您之前已经完成了初筛,临时退出会影响患者治疗安排。”

“我知道。”

“那您总得说个理由。”

“不需要。”

秦越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您是因为苏澈。”

我看着他,终于抬起头。

八年前,他在毕业礼**把一段**视频放进校园直播,标题写着“保送名额的秘密”。画面里的苏澈被剪得支离破碎,配上几句暧昧旁白,很快传遍了整座城市。

我儿子从教学楼顶层跳下去时,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涂黑的推荐表。

秦越当时站在镜头后面,笑着说:“都是剪辑效果,谁会当真?”

现在他把救命的机会推到我面前,要求我忘掉那句话。

“秦先生,”我把申请推回去,“你的病可以治疗,我的孩子不能回来。”

他妻子抱着孩子挡在我面前。

“你怎么能这么狠?”

孩子怯怯地说:“奶奶,求你救救爸爸。”

我绕开他们走出病房。

背后传来秦越压低的声音。

“她一直都这么不讲道理。”

我停在门外,听见这句话,反而松了口气。

他一点都没有变。

第二天,清澄网络援助站门口挤满了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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