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公公也觉得不妥,这皇后娘娘都来了,皇上又要闹什么呢?
孟晓棠心中大骂他昏君庸君好色之徒登徒浪子……一边慢慢地解开盘扣,这才解了三四粒,就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过来。
李云奕又对孟晓棠道:“把扣子扣好。”
梅公公噗嗤就乐了,皇上真是幼稚,竟是故意激皇后娘娘吃醋……唉,可怜了这个小宫女。
孟晓棠一听,也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忙跪下磕头谢恩,抬手就整理起了盘扣。
刚刚扣好,就听身后一道沉稳的女声传来:“殿外凄风苦雨,殿内春色无边,你们闻闻,这是哪家的石榴枝头花正俏,满园春色,有福气。”
来人说话平和,可一字一句莫不是嘲讽,孟晓棠起身向皇后行礼,只瞥见她裙边正红的石榴花纹,金丝绣的鞋,也是用的石榴花图样。
孟晓棠心中一咯噔,糟了,竟和皇后娘娘的喜好撞上了!
皇后也没叫她起身,而是越过她,直接走到皇上身旁做好。
李云奕故作正色:“皇后!你还没给朕行礼呢!”
“臣妾知错了……”皇后环住他的手臂,撒娇地晃了晃,“原谅臣妾嘛!”
皇后与他青梅竹马,自小就心悦于他,感情自然与一般妃嫔不同。
“皇上今夜还是去景凤宫,好不好?”
“朕累了,想歇息。”李云奕伸手揉了揉腰,一副事后的姿态。
皇后瞥了一眼那个依旧匍匐在地的小宫女,收回目光,对李云奕道:“既然这个小宫女能让皇上欢喜,莫不如让她来臣妾宫中伺候?”
“伺候什么?”李云奕不屑。
皇后笑嘻嘻地将:“臣妾一人……”
孟晓棠不知帝后竟能旁若无人地说这事,未经人事的她将头埋下去。
“这种小宫女懂什么?”李云奕起身,愤愤道,“这个小宫女故意抹石榴花香膏魅惑君主!她定是知道皇后喜欢,才故意效仿,只为了博得朕的青眼,白日做梦!”
孟晓棠倏然握紧拳头,要不是顾及身份,她定会骂他个狗血淋头!!自说自话自以为是!!
“臣妾宫中正缺这样机灵的小宫女呢!”
皇后捂嘴轻笑,这才冲孟晓棠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孟晓棠咬了咬牙,直起身子,克制着委屈与怒意,看向上座的帝后。
她一直起身子,纵然荣嬷嬷宽大的宫女服也挡不住,她虽瘦弱,此处却得天独厚。
刚刚她磕头谢恩时,李云奕也被这旖旎迷了眼,但他终究是皇帝,什么世面没见过,便故意不放在心上。
如今这般跪在跟前,玲珑窈窕分毫毕现。
李云奕心烦意乱,竟向皇后撒气:“事到如今你还是只顾着自己把朕往外推,那便罢了,你且回景凤宫去吧。”
皇后见皇上又不理会她,心里也气,便干脆起身行礼:“臣妾告退!皇上仔细用眼,别累着了。”
说完,扭身就走,殿内顿时静了下来,李云奕自顾自地躺在榻上,背对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