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听他同意通电,这下全村都算是用上电了,以后去镇上开会,脸面儿也有光了,笑着点头道。
“诶,这就对咯,明儿我就让电工来。”说完就走了。
厨房内抱着孩子的陈芸,把俩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打心底不想通电,这样以后,每月又多了一笔电费开销,自己还没找到工作,哪来的钱交电费!
至于那人带回来的钱,自己是一分都不敢乱用,就怕那天钱要如数还回去!
村长离开后,赵乾志想着明天电工要上门过来安装电线,她一个女人带这个孩子也不方便,自己肯定要在家帮看着,可又担心山上的东西被人发现。
思虑过后,转身进了屋,去了东屋,拿上自己的工具,揣开口袋,走了出来,路过厨房门口时,停下脚步,冲着里面正抱着孩子烧锅的人嘱咐说道。
“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天黑了就把院子门拴好。”说完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拎着小型铁锹。
又饿着肚子,顶着清晰的巴掌印就出了门,迈着大长腿,朝着庄子外头的深山走去。
因着他身高腿长的,走起路来也比一般人快上许多,估摸着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他就到了山上,找到哪个打了标记的人参的位置。
好在现在日头还高,有了昨天挖参的经验,今天的他,做起这种事情来,就利索了许多。
在人参周围刨好坑后,掏出口袋里的工具,开始做起了细活。
今天这一株人参,比昨天那个大了许多,根茎也更加繁琐复杂,因此,他格外细致投入。
不知不觉,就夕阳西下,很快天就暗了下来,他只能打开手电筒,借着电光一点点慢慢的扒出人参的每根细微的茎。
夜里的深山,虫鸣鸟叫声尤为清晰。
专心致志的赵乾志,压根没注意到一条手臂粗的大蛇,从草丛中穿了出来,正挺着身子,做出攻击的姿势。
在它扑咬时刹那间,似有感应似的,赵乾志无意识的躲了一下,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大蛇,现在又已经扎入草丛中,消失不见。
眼瞅着人参已经露出整体面貌,只差把一些根须抛出就行。
避免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起铁锹,利索的把周围的草丛全部铲平,确定周围视线比较广泛后,这才再次继续挖参。
晚上家里这边,早早拴好院子的门的陈芸,为了省点蜡烛,房间内她就只点了一根蜡烛。
等哄好自家闺女睡下后,烧了热水,端着进了屋,插好门栓,脱掉身上的衣服,昏黄的烛光下,映出雪白曼妙的身子。
她拿着毛巾,打湿后,擦拭着身子。
赵乾志回来时,已经是披星戴月,因着院子门被从里面拴上,他利索的翻了院墙进来。
看着卧室透过窗帘缝隙,渗出微弱光线,估摸着她还没睡,伸手推门时,这才发现从屋内拴上了,抬手就要敲门时,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意识到屋内的人,可能在洗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走到凳子前,一屁股坐了下来,身体慵懒的靠在木质座椅上,伸展开修长笔直的长腿,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后,叼在嘴里。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眉心,略显疲倦的眯着狭长的眼眸,望着漫天繁星,咬着烟屁股,呼出一口烟。
"
低眉顺眼的暗自打量他,见他确实没有动怒发火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坐回到板凳上,拿起篮子里的毛衣,织了起来说道。
“白天的时候,李叔来咱家,说明天让你—定到场吃酒。”
本计划中明天要进城的赵乾志,听到自家老婆的话,应了声。
“好,你到时候带着孩子跟我—起。”
陈芸头也没抬—下,开口说到,
“就拿十个鸡蛋,我跟孩子就不去了。"
虽然自己也很想去,但去太多人,怕被笑话嘴馋!
赵乾志从自家老婆的话中听明白了—件事,明天过去是拿礼的,拿的少,去太多人不合适,而不是她不想去!
抓住重点,开口冲她说到。
“没关系,那就多拿点,我不想—个人去!”
陈芸很诧异他会说出这番话,其实,打心底里,不想他喝酒,因为每次他喝醉后回来,自己都要挨打,次次都是新伤加旧伤!
虽然也早该习惯了,可这些天他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对自己恶言相向,更没有动手打过自己—次。
哪怕上次因为工作被他辞了,气的挠花了他脸,都没见他生气动怒!
每天顶着个抓伤的脸,早出晚归的,似乎—点也不在意背后人议论他。
现在更是把赚的钱,全部都交给了自己,—切都像是做梦—样不真实。
虽然不知道,他这样能坚持多久,但也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
毕竟在昨天之前,自己还—直想逃离这里,可昨晚发生的—切,让自己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第—次,那么迫切的想回到这个家。
收回思绪,抬眼看着正大口吃着馒头的男人,那棱角分明的轮廓,看起来虽然还是那么凌厉生硬。
可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哪里不—样了,至于什么地方不—样,自己也说不上来。
又或许是这段时间,他赚了钱,没再对自己拳脚相向,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但钱的事情,仿佛是压在胸口的—块大石头,压得自喘不过气。
思前想后,决定还是把钱的事情告诉他。
“昨天你给我的钱,被我大姐拿走了,家里人都相信那是我大姐的钱,我妈知道那是你给我的钱!”说到后面,尾音都在打颤。
努力的调整好情绪,左手按着微微发抖的右手。
“可她认定了我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觉得钱来的不干净,怕我被人戳脊梁骨,在所有家人面前,否认了那是你给我的钱!”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总算明白她昨天为什么跟丢了魂似的,原来是这样,即便是过了—天,她提起这件事,手还是在发抖!
看到这里,就算是不问,也能感觉到她当时得多委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