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侯府家的小公子仗着家世,性子顽劣得很,平日里最爱寻衅滋事,欺凌同窗。
便是沈令祁这般沉稳安静的,也未能幸免。
好巧不巧的是,那日被绑走的几个孩童,正好就是欺负过沈令祁的。
沈韫眉宇微蹙,沉声道:“那依刘大人意思,指使他们的人,会是谁呢?”
“下官不敢妄断。”
刘晋迟疑着开口:“只是京兆府端查时发现,那日掳走稚子的马车,曾与尊夫人的轿辇……同出一条巷子。”
沈韫皱眉,“刘大人,断案讲究真凭实据,而不是捕风捉影的揣测。”
刘晋讪讪道:“太傅大人说的是,下官不过是随口提及,倒也不是真怀疑尊夫人。”
话音刚落,回廊另一边,空青步履轻捷地自小径疾步而来。
“主君,内侍传太后口谕,召您过去。”
刘晋闻言,连忙拱手作揖,脸上堆起几分客气的笑意:“既是太后召见,那下官便不再叨扰太傅大人了,先行告退。”
沈韫淡淡颔首。
回到清韵阁,天色已然暗下。
沈韫一进屋,就见孟疏意坐在案几前,面前摊着一溜儿青瓷小罐。
她垂着头,指尖捏着一支银匙,侧脸的轮廓在烛火下柔和得很。
“又在调制胭脂?”
低沉磁性的嗓音蓦地在头顶响起,孟疏意手上一颤,银匙险些从指间滑落。
她掀起眼皮瞥了眼沈韫,随即垂眸,继续调膏。
语气敷衍:“夫君回来了,可曾用晚膳?”
“在宫里用过了。”
孟疏意“哦”了一声。
没有多聊的意思。
沈韫不满她的忽视,走过去落座,薄唇轻启道:“今早京兆府的刘大人来找过我。”
孟疏意捻起一小勺珍珠粉,继续细细搅匀。
漫不经心道:“是吗,刘大人找你说什么了?”
“说了白鹤私塾学童被绑一案。”
孟疏意不明意味地轻笑一声,依旧是置身事外的态度:“京城偌大,日日事端不断,那几个稚童性命无虞,竟还兴师动众的调人追查。”
“刘大人办事,当真事无巨细。”
沈韫没接她的话,问道:“我记得云安侯府登门那日,你曾说午后去了田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