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舟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别有用心的痕迹。最后,他扯了下嘴角,要笑不笑的样子,“行啊。沈老师请客,不敢不给面子。”
他转身拉开门,朝外扬了扬下巴,“楼下后门,巷子口有家摊子。”
说完,他先一步走了出去,没再回头看她,也没等她的意思。
沈千鹤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气,试图忽略掉依旧有些发软的腿脚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她捋了捋皱巴巴的衬衫和长裙,又用手指简单梳理了一下睡得乱糟糟的长发,这才跟着走出去。
波妞欢快地跟在她脚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清晨的网吧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零星几个**的玩家还戴着耳机奋战,空气里混杂着熬夜的疲惫和烟味。
值夜**看到蒋舟身后跟着个女人,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巴张了张,被蒋舟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眼神扫过去,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
蒋舟径直穿过网吧大厅,推开后门。
潮湿微凉的晨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点巷子里早餐香气和生活气息的味道。
后巷狭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洒水车掠过。巷子口果然支着一个小小的早餐摊,冒着腾腾热气。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系着沾了油渍的围裙,正麻利地炸着油条。
“舟哥,今天这么早?”老板熟稔地打招呼,目光好奇地落在他身后的沈千鹤身上,笑容里多了点探究的意味。
“嗯。”蒋舟含糊地应了一声,没介绍,直接走到角落一张矮桌旁拉开塑料凳坐下,长腿在桌下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沈千鹤在他对面坐下,波妞乖巧地趴在了蒋舟脚边。
“吃点什么?”老板擦着手走过来,视线还在沈千鹤脸上打转。
蒋舟说着,“老样子。”
沈千鹤看着价目表,“豆浆吧。”
老板问着,“其他要不要?”
她摇摇头。
早上没什么胃口。
老板笑呵呵的去准备。
沈千鹤困得厉害,早晨不冷不热,阳光正好,温度适宜,她单手撑着脸,眼睛一闭一闭的。
老板端着餐,“慢慢吃。”
沈千鹤握着勺子,搅动着豆浆。
宿醉和发烧抽干了她的力气,清晨恰到好处的暖阳像一层柔软的毯子裹着她,让她只想就此趴下。
她强撑着用勺子搅动着碗里浓白的豆浆,动作越来越慢,脑袋一点一点,撑着脸的手肘也渐渐滑落。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歪倒撞上桌沿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伸过来,堪堪垫在了她的额头和粗糙桌面之间。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只有掌心温热的触感和男人手指略带薄茧的粗糙。
沈千鹤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