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昭稳坐主位,眉峰未曾稍动,只将身侧沈汀禾的手握入掌心,低语:“别怕。”
这些抵抗不过是困兽之斗,训练有素的暗卫和士兵迅速掌控局面,叛众节节败退。
然而李*趁这片刻混乱,竟猛地撞开身侧一名兵士,踉跄着朝侧厅扑去!
谢衍昭眸色一寒,手中的白玉酒杯脱手掷出,携着破风之声精准击中李*小腿!
“啊!”李*惨呼倒地。
几乎是同时,他身旁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地砖轰然翻开,两名黑衣壮汉自暗道中跃出,一左一右架起李*,便要缩回洞中。
“拦住他们!”沈承柏厉喝。
士兵疾冲上前,那暗道的石板门却在三人没入后瞬间闭合,严实如初,任人如何敲打踩踏,竟寻不到丝毫开启的机关
就在方才掷杯分神的一刹,谢衍昭松开了握着沈汀禾的手。结果身侧便空空如也。
那个本应乖乖待在他身后的身影,竟如轻烟般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沅沅……?”谢衍昭低唤一声,四周嘈杂瞬间如潮水褪去。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森寒可怖,眼底翻涌的墨色仿佛能噬尽一切光亮,声音冻彻骨髓:“人呢。”
满厅厮杀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无形的威压逼退。
沈承柏心头巨震,疾步上前:“殿下!”
谢衍昭的目光死死锁在沈汀禾消失的那方寸之地,一字一句,裹挟着近乎失控的暴戾
“李*的家眷,全部带过来。”
李*的妻妾女儿们被押至厅前,瑟瑟发抖。
无论怎样讯问,她们皆称从未知晓府中有此暗道,更不知如何开启。
沈承柏面色凝重:“这老狐狸,竟连家人都瞒得如此彻底!”
谢衍昭闭上眼,又睁开,里面已是一片毫无温度的冰原。
他抬手,指向那闭合的石板,声音平静得令人胆寒:
“给孤,把这里,掘地三尺。”
暗道之内
沈汀禾被人紧紧攥着手腕,在漆黑潮湿的通道中奔跑。
一切发生得太快。
她只觉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天旋地转间便被拽入黑暗。
“放开!你是谁?”她用力挣扎,心跳如擂鼓。
“姑娘莫喊!我是那夜灵州城外,你救下的人!”身前传来压低的急切男声。
“我叫齐在清,绝无恶意!实在是走投无路,求你救救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