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猛地站起身。
他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他踹得倒向一边,肩膀剧痛,连带着肚子也狠狠抽痛了一下。
“许听澜,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谢屿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让你倒杯水,你竟然故意拿开水烫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纵容你?”
我捂着抽痛的小腹,咬着牙解释:
“不是我,水根本不烫,是她自己打翻的。”
谢屿根本不听。
“够了!你以前总拿自残威胁我,现在又来伤害别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市精神卫生中心吗?我妻子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请你们马上派车过来。”
挂了电话,他冷冷地看着我。
“进去住几天,学乖一点,好好反省一下你到底错在哪了。”
我自嘲一笑。
原来心死到极点,连解释都觉得多余。
我在心中默默询问最后的倒计时。
系统尽职尽责地回答。
”抹杀倒计时,23小时33分58秒”
我被带到了精神病院,关进一间狭小的单人病房。
门外上了重锁。
我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一整晚,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恍然间,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谢屿还只是个受尽了欺辱的私生子,被他哥哥打得浑身是伤,昏迷在巷子里。
我心疼他无家可归,把他带回出租屋,一点点给他喂药上纱布。
两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就这样互相依偎着取暖。
我曾以为,我们是朋友,是恋人,更是家人。
可如今,把我送进这里任人摆布的人,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