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怡一面解释,一面快速在手机上打出一段字:**,我们学校附近开了一家画廊,叫美艺画廊,听说里面还有松溪道人的真迹。同学想带我去逛这画廊,但不知道是不是袁婷开的,我听你说过,她是开画廊的,如果是她开的,我就不去了。
信息发送后,周、陶二人就在画廊旁边干等着,约摸过了五分钟,李仁翔还是没有回复。周可怡等得心焦,便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不料电话也没人接。
小陶等得更不耐烦了:“哎呀,直接进去就完了,看个画还问这问那,你烦不烦?”
周可怡道:“好了,你别说了,这就进去还不行吗?”
这个美艺画廊大约四五百平的样子,分上下两层,东西方各种画派,各种风格的画作都有陈列,由于部分作品贵重,还请了保安看着。
“松溪道人的作品就在二楼。”小陶说。
没错,松溪道人的那幅大作就挂在二楼最里边的墙上。
虽则是挂在最里边,但松溪道人的作品个性强烈,尤其是明艳、饱满、浓烈的色彩,更能一刹那间夺人眼目。
周可怡缓缓走近这幅作品,而当她完全将其看清的那一瞬,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了。因为出现在她眼前的这幅作品,竟然跟她在李仁翔家看到的那一幅一模一样。
画中人都是碧烟,同样的穿着,同样的打扮,同样的动作和姿态……周可怡怀疑这幅画是不是从李仁翔家偷出来的,但又觉得偷来的东西绝不可能如此堂而皇之地亮出来。
“小陶,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打电话就打电话,这里打也可以啊,干嘛非要出去?”
然而周可怡已经听不清小陶在说什么了,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了。
出了画廊,周可怡再次拨打李仁翔的电话,好在这次倒是打通了。周可怡也顾不上客套,先问李仁翔有没有看到她刚才发给他的信息?
李仁翔说刚才在开会,手机设成静音了,现在就看。一会儿,李仁翔看完了信息,并对周可怡说:“这间美艺画廊是不是袁婷开的,我也无法确认。你现在人在哪儿?进去了吗?”
周可怡道:“我刚才去看过了,那里确实陈列有松溪道人的作品,是幅侍女图,奇怪的是,那幅侍女图跟你家中的那一幅,竟然完全一样,真的是不差分毫。我怕这画不是从您家里偷出来的吧。”
李仁翔道:“你把美艺画廊的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这就过来,你等着。”
周可怡没有再进画廊,就在风中等着李仁翔。由于李仁翔的“艺术与环境建筑设计公司”就在美术学院隔壁,因此,他很快就赶到了。
“画在哪儿?”李仁翔问。
“就在二楼。”
于是,两人兴冲冲地跑进画廊,爬到楼上。小陶见李仁翔来了,赶忙叫了声“**”,可李仁翔压根就没在意,他头都没回的直奔画作而去。
“**,你看这画是你家那一幅吗?”
李仁翔十分肯定地回答:“不是。”
周可怡问:“可这两幅画明明一模一样,就跟复印似的啊。您凭啥那么快就断定不是同一幅呢?”
李仁翔道:“画的本身几乎可以说是雷同的,但你观察的还不够仔细,你忽略书法了,也就是画中的题字。我们学画的最容易忽略书法,其实古人同样重视的。我家那幅题字较多,这幅较少。我的推测是,当年松溪道人请来碧烟供其写生,肯定是在一段时间内,画了好几幅以碧烟为模特的画作。我以为流传下来的只有我家中的那一幅,现在看来还有其他的姐妹篇传世啊。”
李仁翔正滔滔不绝地点评着,身后却传来一阵鼓掌,李仁翔与周可怡同时扭转头一看,只见袁婷正冷笑着站在他们后面呢。
李、周二人都很吃惊,呆立着不能动。
只听袁婷先开口道:“**的消息果然灵通啊,我这画廊刚刚开张,松溪道人的真迹刚刚摆上,您就大驾光临,从天而降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李仁翔冷冰冰地说:“对不起,不知道是你的画廊,我们走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