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川没有抬头。
“她想过打吗？”
小远点头，又摇头。
“刚回来的时候想，后来……后来就没有了。”
我看着弟弟。
他真的长大了，穿的鞋，比沈明川还大一码，坐在那张椅子上，却缩得很小。
“她说，她不会闹了。”
他把那句话重复一遍，像现在才听懂。
沈明川的手停在屏幕上。
“她还说什么了？”
小远想了很久。
久到我也跟着想。
我最后有没有叫他记得吃饭，有没有问他工作找得怎么样，有没有说天气冷了，把门口那双湿鞋换掉。
好像都没有。
我太累了。
最后半天，我连从前最爱念叨的那些话，都没说完。
小远用手背擦眼睛。
“她就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要去海边。”
是隔着门问的。
我那时看着宣传片，还分不清哪些是已经发生的，哪些是他们往后的安排。
小远说，当然啊，钥钥姐说酒店都订好了。
我便没有再问。
沈明川垂着眼睛，半晌，打开手机相册。
最新一张，是我偷**的他的背影。
他拎着两个袋子，站在便宜超市的收银台前，衬衫背后湿了一**。
再往前，是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再往前，是我们的晚饭，两碗面，碗沿各卧着一个不太完整的荷包蛋。
我没有那么多漂亮的照片。
他能留给我的空闲，通常都在下班以后，或者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