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行圈了两遍。
能不能再多一点时间。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一点点空下去。
江钥轻声说：“我一直知道她的事。你也说过，婚礼以后，还要继续照顾她。”
沈明川没有看她。
他的手伸进内袋，拿出一个很薄的信封。
里面是沈家那笔治疗费的转账凭证。
我这才明白，他在台上问的是什么。
不是改口红包。
沈家让他回来，让他成家，让他把那些不体面的过去都收拾好。
他样样都点了头。
我以为那样盛大的婚礼，是他终于选了自己的人生。
可他从一早就在等的，只是这笔钱到账。
他把凭证放在膝上，又问助理，医院那边知道我的情况了吗。
助理说，已经通知了。
他点头，说别让医生再等。
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忽然断掉。
助理拿走纸袋，出去给医院回话。沈明川看了一眼手表，离五点还有一会儿。他抬起手，想再交代什么，过了很久，又垂了下去。
我没有因此立刻不难过。
婚礼是真的。
他替江钥整理头纱是真的，牵着她走过红毯也是真的。
他的名字和另一个人的名字，并排挂在花墙上。
我看着沈明川，终于明白，那些让我觉得难堪的事，他一件也没打算告诉我。
江钥在他面前坐下来。
“你说过，会跟她说清楚。”
“我想等检查结果出来，先让她住院。”
“所以婚礼都办完了，她还不知道？”
沈明川没回答。
她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