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孙莉姐,我就是想把工作做好。”徐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快下班时,刘科长把一叠报纸递给她。
“徐晚,你去一趟宣传栏,把这些旧报纸换下来。”
“是,科长。”
这活儿轻松,还能离开这个让她压抑的办公室,徐晚求之不得。
宣传栏就在办公楼和训练场之间的大路上。
她踩着凳子,小心翼翼地把旧报纸取下来,再把新的贴上去。
正是解散时间,训练场上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身上都带着一身汗气。
徐晚低着头,专心干活,不敢乱看。
她只想快点弄完,快点离开这个显眼的地方。
就在她把最后一张报纸抚平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绿豆汤来了!冰镇的!”
“快快快!渴死我了!”
一群刚结束极限训练的特战队员冲了过来,围住了一个推着大保温桶的炊事员。
热气腾腾的训练场上,那桶冒着凉气的绿豆汤,简直就是救命的甘泉。
战士们排着队,一人一大碗,仰头就灌了下去。
“啊!爽!”
“太爽了!今天这训练差点要了半条命,有这碗绿豆汤,值了!”
徐晚听着他们满足的感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鬼使神差地,朝那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的视线就定住了。
顾延亭也在那里。
他没有穿军官服,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灰色作训背心,手里也端着一个大碗。
他仰起头,将碗里的绿豆汤一饮而尽。
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滚过突出的喉结,没入被汗水打湿的衣领。
阳光下,他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手臂上鼓起的青筋充满了力量感。
这一幕,和她信里写过无数次的幻想,完美地重合了。
徐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像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方向。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顾延亭喝完绿豆汤,放下碗,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下嘴。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宣传栏这边。
落在了那个踩在凳子上、呆呆看着他的女人身上。
四目相对。
徐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被抓了个现行。
就在她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跳下来跑掉,还是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时候。
顾延亭远远地看着她。忽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个笑容一闪而逝,快得像个错觉。
可徐晚看见了。
她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哎哟!”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肘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破了一大块皮,火辣辣地疼。
周围的战士们都看了过来。
“小同志,你没事吧?”
徐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顾不上伤口。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捡散落一地的报纸,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跑了。
顾延亭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首长?”李伟走过来,不解地问,“您在笑什么?”
顾延亭收敛了笑意,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徐晚逃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她手肘上那抹刺眼的红色。
他转头对李伟说。
“去医务室,拿一瓶红药水和一些纱布。”
李伟更迷惑了:“首长,您受伤了?”
顾延亭的目光深沉,缓缓开口。
“不是我用。”
“你去机要科,交给徐晚同志。”
“告诉她,下次别再这么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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