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没什么表情。
目光扫过床边地毯上散落的东西,她的制服裙,内衣,还有那个小小的、廉价的帆布手包。
包口敞着,里面的东西滑出来一些,学生证,零钱,还有一张卡片。
他俯身,用两根手指夹出了那张卡片。
身份证。
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笑容清纯,是许栀忆,却又比现在更稚嫩些。
他的目光落在出生日期那一栏,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今天你生日?”他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许栀忆把脸埋在蓬松的枕头里,浑身像散了架,闻言只是软软地“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没力气说更多,也没说,今天不仅仅是生日,是她刚满十八岁的第一天。
这个惊心动魄、疼痛又混乱的夜晚,竟然成了她的成人礼。
有点可笑,又有点……难以形容的宿命感。
席沉渊沉默地吸了口烟,烟雾缓缓吐出。
半晌,他低低骂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但许栀忆听到了。
那不像愤怒,更像是一种……猝不及防的烦躁?
“你平时,”他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平淡,“怎么过生日?”
许栀忆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闷在枕头里回答:“就……自己买个小蛋糕。”
声音小小的。
其实往年父母会给煮碗长寿面,今年在外地上学,连面都没了。
那张兼职赚来的钱买的电影票,原本是打算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结果在包里被压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