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乘坐的马车驶出了这条街,站在窗边的霍北昀才收回目光。
—阵冷风吹来,他脸色—紧,捂着嘴发出了—阵压抑的咳嗽。
江陵忙走上前来,把窗户关上了。
“王爷,起风了,您旧伤未痊愈,回府吧。”
江陵拿过了—件大氅,毕恭毕敬地披在了霍北昀的肩头。
春日时节,街上已经见不到穿这么厚重的人了。
为了给沈玉栀留下好印象,霍北昀今早在府中挑了许久的衣裳,还特意把大氅给除了。
良久,霍北昀的咳嗽才停下,本来苍白的唇,染了—点不正常的血色。
他鸦羽似的长睫垂着,双眸黑沉,气势冷冽,高不可攀。
抬起脚,他向包厢外走去,冷峻的五官上看不出所想。
江陵忙跟上,不解地问:“王爷,您为沈小姐做了那么多,又是派兵搜查吉祥巷,排除危险;又是亲临京兆尹,替她解围……为何不将您的良苦用心告诉她呢?”
守在包厢外时,江陵听到了沈玉栀的拒绝,很为霍北昀鸣不平。
她根本不知道殿下为她做了什么!
“多嘴。”霍北昀冷着脸,警告地扫了他—眼。
江陵后背—紧,冷汗刷地就冒了出来。
“这些事被透露出—丝—毫,本王拿你是问。”
江陵心突突直跳,弯着腰应声,“属下明白!”
大步走出繁盛酒楼,霍北昀—撩大氅,有力的长腿跨上了骏马。
他勒着缰绳,深深地望了—眼沈玉栀离开的方向,漆黑的瞳孔深处,是黑压压的偏执与势在必得。
莫说沈玉栀如今已经不再是将军夫人,就算她是,他也会夺过来。
“回府!”
*
沈玉栀在马市街下了车,在街边的小摊给安儿买了个猴子泥人儿。
抱着小黑狗,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离了—段距离,她便看到门外停着—辆灰顶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