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给身为环卫工的母亲准备了惊喜。
我被路人男女疯狂嘲笑,母亲更是被他们吐口水扔垃圾。
母亲不愿惹事,可对方却变本加厉。
不仅将母亲的衣服撕碎拍照发朋友圈,还开车试图将我撞死。
可他们不知道,我刚因故意伤人罪从监狱出来半个月。
既然忍不了,那就干脆不忍。
.跨年夜当晚,我骑着车去接母亲下班。
赶到广场,看着满地狂欢后的痕迹,以及母亲单薄的身影,我忍不住一阵心疼。
跨年夜的烟花很美丽,可这美丽背后的代价却也是极为沉重的。
停下车子,我走到母亲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扫把。
“妈,我帮你扫一会儿,你先把晚饭吃了。”
母亲笑呵呵地点头。
接着步履蹒跚地走到一旁。
母亲当年因为意外被撞伤了腿,导致落下了残疾,只能刚刚保洁之类的工作。
前几天她跟我说,跨年夜街道办需要环卫工,她就来应聘了。
只是没想到,整条平安路,只有她和另外一个大叔两个人。
凌晨两点,街道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人。
我将面前的垃圾团在一起后,悄悄从背后拿出了给母亲准备的惊喜。
可就在我走到母亲面前,将怀里的礼盒拿出来时,路边的一对男女看见了,那个女孩忍不住大笑:“快看快看,居然有人连环卫工都不放过哎,这么饿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路边停着一辆保时捷,说话的正是斜靠在车上的女孩。
眼看对方双眼迷离,一副喝多了的样子,我也就没有过多计较。
打开礼盒,里面是我打了攒了很久的钱买的一个金手镯。
上面还专门刻了母亲的名字。
母亲一脸惊喜,眼里隐隐闪烁泪花。
明明是很温馨的时刻,偏偏那女的又扯着嗓子嚷嚷。
“天哪,什么年代了还有人送金镯子啊?
太土了吧,换成我直接就丢垃圾桶了!”
母亲眼里闪过尴尬,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早就习惯了被人欺负。
我深吸口气,强压怒火。
今天是母亲的生日,我不想让她为难。
可那个女孩似乎就是要以羞辱别人为乐,嘴里还在不停絮絮叨叨。
“还学人家高浪漫呢,连束花都买不起的穷逼,真够丢人现眼的!”
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对方脑子里误会了什么,可对方这种趾高气昂的态度让我有些不舒服。
可母亲却在这时候拉住了我的手。
“没事的小涛。”
她一向待人客气,性子也软,能不惹事就尽量不惹事。
“姑娘,我很喜欢他送给我的礼物,花什么的,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并不重要。”
说罢,母亲就要拉着我离开,可那女孩却不知为何变得激动起来。
“你什么意思?
给脸不要是吧?
老娘是在帮你说话,你听不出来是吧?!”
母亲赶忙道歉。
对于这种醉鬼,讲道理显然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在大众视野下,这些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人,都会一本正经地劝说大众不要看不起环卫工。
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终究都会原形毕露。
虚伪面具下的丑恶嘴脸一目了然。
他们之所以尊重环卫工,是取决于社会舆论,而不是真的尊重。
那女孩喋喋不休,好在她身旁的男人似乎没有喝多,赶忙温柔地哄了她几句,拉着她上了车。
见状我也松了口气,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药。
母亲的腿落下残疾后,经常要敷药,减缓疼痛,所以这个药我总是随身携带。
我将母亲扶着坐在一旁的花坛边,将她的裤腿卷起,掏出药。
母亲满脸欣慰地看着我,话语间满是循循善诱:“你总算懂事了点,以后一定好好好做人……”可就在这时,那辆保时捷突然熄火,接着车窗落下,那女孩探出头来,张嘴剧烈呕吐起来。
一股浓烈的酒味夹杂着呕吐物的气味弥漫开来。
女孩擦了擦嘴,看向我们的眼神满是厌烦。
“那什么腿,也太恶心了吧,本来喝多了就难受!”
男人轻声安慰:“这些下等人,身体都是脏的,你看不惯也很正常。”
女孩闻言愈发不耐烦,一边拍打车门一边冲母亲大声吆喝:“那个扫大街的!
你眼睛瞎了是不是?!
看不到地上吐的吗?
还不赶紧滚过来打扫?!”
母亲急忙站起身,拿起扫帚就要上前。
我一把将她拦住,接着冲那个女孩客气开口:“姑娘,您没必要这么折腾人吧?
那脏东西,我们一会儿肯定会打扫的,您不用担心。”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那女孩更加愤怒。
“谁特么稀罕折腾你们这种垃圾?
你会不会说话?!”
她忽然抬手,将一罐啤酒狠狠丢了过来。
我急忙挡在母亲身前,但洋洋洒洒的酒水依旧撒了母亲一身。
我气得捏紧拳头,女孩却是一脸不屑。
“看什么看?
想打我啊?
来,你动手试试?!
老娘告到你倾家荡产!”
2.母亲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我再三劝告自己忍耐。
虽然不甘心,但是我必须承认,她说的对。
我赔不起。
我虽然没见过太多世面,但我也知道那辆保时捷代表着什么。
坐在保时捷副驾上的人,又代表着什么。
我想要息事宁人,可那女孩却给自己说生气了。
她愤怒地推开车门,朝我们走过来,指着母亲破口大骂。
“你这种便宜货色,为了男人连脸都不要了是吧?!”
她走到母亲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礼盒,将那金手镯狠狠丢在地上。
“就是你们这些臭女人,贪点小便宜,连脸都不要了是吧?!”
“一个烂金镯子,就能躺床上让男人随便搞?
你还感动哭了,你简直在迫害我们女性的人权!”
男人赶忙跟了过来,挡在女孩面前。
“好啦,别闹了,跟他们吵什么啊?”
女孩的情绪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激动,她哭的歇斯底里,指着母亲的鼻子大骂。
“我就是看她生气!
这种臭女人就跟我我妈一样,就知道当个受气包,一个破金镯子就能打发!”
她抬起手,亮出手上的翡翠手镯。
“看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母亲低着头,一言不发。
多年的生活,让她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
无论别人怎么刁难,她也只会低着头,沉默以对。
我将母亲拉到身后,想要带她赶紧离开。
可那个女孩却一直穷追不舍,嘴里还一直念叨:“我特么问你话呢?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母亲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嗫懦着开口:“不认识,像是玉。”
女孩怔愣了一瞬,下一秒,猛地抬手扯住母亲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