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那他就更要惜命。
裴怀第心里想道。
鱼饵抛下,不怕鱼儿不上钩。
“微臣不才,曾经跟着陛下在南疆待过一段日子,对那里的诸多情况比较了解。”
裴怀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轻不重,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不过。
裴羡之端着茶盏,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茶杯。
一下下。
不发一言。
整个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
裴怀第屏住呼吸,一颗心也跟着起起落落。
能不能保住这条命,全在他一念之间。
裴羡之安静喝完一杯茶。
良久,他才出声:
“你知道的,在我这里,有用的人才有资格活着。”
语气冷而锐利,像是凛冽的剑,寒气逼人,直直劈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