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老夫直言,少夫人如今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大夫摇头叹息。
“恐怕……时日无多了!”
院子里的银杏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窗户开着,秦桑坐在一旁的玫瑰椅上,从小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教养让她的肢体都形成了惯性。
即便是这样独自一人在房里,她的脊背也挺得直直的,双手也是规矩放在身侧。
她呆呆看着外面,脑子里重复着大夫的话的同时,也不断回顾了自己近二十年的人生。
秦家是百年簪缨世族,只不过到了秦桑祖父那一代,因祖中子弟资质平庸,无后起之秀,渐渐呈现衰败之势。
如今新帝登基,秦家也不被重用,早就成了无人问津的破落户,在遍地都是贵族的京城就更排不上名号了。
眼见着家中儿郎一茬不如一茬,秦父就把主意打到了姑娘们身上。
心想女儿们虽然不能像儿子那样读书走仕途为家族争光,可是培养好了,嫁到一个显贵人家,带来的好处也是不可忽略的。
所以秦桑自出生起,就被家中父母严格要求,所思所学都是为日后成为世家典妇做准备。
五年前,她遵从父母之命,嫁给了长宁侯府大公子裴羡之。
婚后五年,她尽职尽责做好侯府少夫人的本分,孝顺公婆,迁就夫君,善待手足。
她殚精竭虑,任劳任怨。
从来不觉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