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照顾自己,男人在外身上得有钱!花不完我找你麻烦!”
宴回唇角染上笑意,没忍住对着纸条亲了好几下!
他在自己身上找到了几根桑榆晚的头发丝,小心翼翼地跟那二十块钱一起藏到了纸包里,贴身放在胸前口袋里。
最近因为受伤,加上线索中断,任务暂停,他得回去一趟报告,正好,打个结婚申请!
*
桑榆晚一路回到村里,心情都还很好。
但没想到,此时小木屋门口,桑老太正在大闹!
原本桑老太没想闹那么厉害的。
但她没有想到,半个月没去看自己的桑乙秋,日子会过那么好!
杭玲知道女儿晚上回来,跑了一天肯定会累了,所以剁了饺子馅儿,和面擀皮决定给桑榆晚包饺子吃。
她包的饺子皮薄馅儿大,桑榆晚很爱吃。
桑乙秋也洗了手在旁边帮着包,另外还凉拌了一道黄瓜皮蛋,都是桑榆晚爱吃的。
桑老太进门就看到了饺子,皮蛋!
她以前是看不上这些食物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儿子媳妇一家竟然背着她吃独食!
桑老太上去想一把掀翻桌子!
杭玲心里一咯噔!
还好,桑乙秋眼疾手快阻拦了桑老太:“妈你干什么!”
桑老太没能成掀翻桌子,倒是自己差点被掀翻!
她原本就腿被桑榆晚打得没好,瘸着腿拄着拐杖来的,此时被桑乙秋阻拦的胳膊一推,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差点没疼死!
桑娇娇跟在后面,早就喊了好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此时她义正严辞地喊:“二哥你怎么能打咱妈!哪有为人儿女殴打亲生母亲的!”
桑老太适时地嚎哭起来:“都来看呀!打娘的来了!我含辛茹苦生了个打自己的呀!哪个女人不知道生孩子的苦?怀胎十月,熬夜喂奶,一把屎一把尿地喂大一个白眼狼!!
我跟他爹住牛棚,他带着媳妇闺女在这吃鸡蛋吃西瓜吃饺子,三番两次地打我呀!这世上有这么不孝顺的儿子吗?娶了媳妇忘了娘呀!
我不如死了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死了!可没人理解我呀!”
她哭的心酸,不少村里大婶子都上去劝,拉。
很多当娘的,也都代入进去,觉得就是桑乙秋不孝顺!
有人就站出来说:“桑家老二你也是真的是,你妈再怎么不对那也是你妈!她说她还是今天来给你道歉的,要一家子和好的,你带着媳妇背着你娘吃饺子不说,怎么能动手打自己娘呢!”
杭玲跟桑乙秋都反复解释,他们没有打人!
可桑老太一口咬定,被他们打了!
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桑乙秋跟杭玲!
直到,桑老太忽然改了口气。
“老二,妈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愿意吃啥吃啥,不带爹娘吃,那爹娘也原谅你!可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能分开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哪!
算娘求你了,放下矛盾吧,带着你媳妇闺女回去牛棚那,咱们全家好好地坐下来说说话,有啥事儿是说不开的吗?”
桑乙秋总算是看出她的目的了,立马说:“不成!我要分家,你偏心的厉害,想喝我的血,我不可能再上当!
我也不会再跟你们坐在一起聊什么!”
桑老太当着所有人,对着桑乙秋扑通一声跪下:“老二,妈给你跪下了,行吗?!算妈求你了,咱们一家人不能散!”
杭玲满心只关注自己女儿,虽然还是会帮公婆做点事情,但只要桑老太说话难听她立马掉头就走。
赶着要下放,马上就要出发,桑老太也不敢过于为难她了。
但心里还是不爽啊,桑老太已经哭到眼都快瞎了,一直对着桑老二念叨:“娇娇从小没有离开过家,现在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说说你们三个当哥哥的,怎么一个都没有办法疼着她宠着她啊。她要你们三个哥哥有什么用呢?”
桑榆晚忍不住想笑,在书里,这个时候,全家人都很担心桑娇娇,上了火车也一路上所有人都流泪。
但是现在……
她笑起来:“爷爷奶奶,你们这么想念小姑姑,说不定很快就见到了。”
两夫妻立马脸色一凛,桑奶奶咬牙切齿:“乌鸦嘴!狗嘴吐不出象牙!”
桑榆晚笑得更欢快:“小姑姑这么孝顺,说不定也不放心你们这么大年纪下放呢。”
桑老爷淡笑了声。
所有人都觉得他下放会受罪,但他运作一辈子了,怎么可能让自己受罪。
那边的所有,他都打点好了,到时候不会干太累的活儿,地里的活儿安排老二干,家里的让老二媳妇干,还有桑榆晚这个孙女伺候他们,就当是去乡下休假好了。
“好了,都出发吧。”桑老爷子站起来,拄着拐杖,尾巴骨还在疼。
但他觉得自己特别高大,威武。
浑身散发着装逼的光芒。
到了火车站,他回头看了下这座城市。
迟早有一天他还会回来。
到时候他最疼爱的女儿娇娇嫁了军官,他藏在外头宅子里的金银财宝还那么多,没人打的倒他桑济慈!
桑乙秋跟桑甲春轮流背着亲爹,因为烫伤的原因,桑乙秋其实还很疼,但他努力地忍着,只是越忍,越觉得心寒!
他真的是父母最不爱的孩子,干的再多,都没用!
还好,已经到了火车站。
杭玲悄悄地问桑榆晚:“榆晚,你笑什么?”
桑榆晚实在是忍不住啊:“妈,您看前面是什么?”
顺着桑榆晚到声音,大家都看过去!
桑爷爷的声音都颤抖了:“娇,娇娇?!!丙冬?!!!”
桑奶奶咬牙说道:“怎么会这样!!!娇娇怎么会在这!!还有丙冬!!啊啊啊啊!他们,他们这是要跟我们一起去下放!!”
桑娇娇被两个人看守着,她浑身脏兮兮的忍不住哭起来:“爸妈!大哥,二哥!!是桑丙冬举报了我!!呜呜呜,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桑丙冬冷笑:“我怎么对你了?难道不是你们算计我!举报我!!!既然如此,大家就都不要好过!!”
一个工作人员不耐烦地看着他们:“都老实点!!你们全家都得下放,到了那边牛棚好好改造,否则有的是法子处理你们!”
桑爷爷震惊地瞳孔地震:“什,什么!!什么牛棚?!我们是跟下放知青一起生活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