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冷漠,再到现在的沉默,她知道,他心里的结,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
“桑老板,算账!”
她赶紧收回目光,低头算账。
铅笔在纸上划拉,数字歪歪扭扭。
隔壁的议论还在继续,像一群嗡嗡叫的蚊子,绕得她心烦意乱。
“厉队,你倒是说句话啊,”陆延不依不饶,“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可可乐乐都五岁了,总该有个像样的家。”
厉修庭终于有了动静,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桑萤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喝酒。”他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过来,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小酒馆里霎时安静了些。
过了会儿,陆延叹了口气:“行,喝酒。不过老厉,我可把话放这儿,佩芳姐那边……”
“砰”的一声,像是有人把酒瓶碰倒了。
桑萤吓得手一抖,铅笔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冰凉的水泥地,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不是没努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