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的确良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而直。
刘佩芳见厉修庭没反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小心翼翼地追问:“那……就这么说定了?”
厉修庭“嗯”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刘佩芳顿时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里闪着藏不住的得意,偷偷瞟了眼厨房门口的桑萤,那眼神像是在炫耀什么。
桑萤端着饭菜走出来,把碗筷一一摆在桌上,动作不紧不慢。
她全程没看刘佩芳,也没说一句话,只是给两个孩子各夹了块排骨,轻声说:“快吃,吃完了好写作业。”
饭桌上一时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厉修庭偶尔给孩子们夹菜,刘佩芳时不时往他碗里添些青菜,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
桑萤自己安静地吃着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日头爬到头顶时,家属院的水泥地烫得能烙饼。
桑萤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本翻旧的杂志,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厨房。
刘佩芳正系着围裙在里头忙,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又急又响,像是在敲什么喜报。
“滋啦”一声,酱油下锅的香味漫出来,刘佩芳端着个印着红牡丹的铝饭盒,喜气洋洋地往里头装菜。
红烧肉颤巍巍地堆成小山,旁边码着整整齐齐的糖醋排骨,都是厉修庭偏爱的口味。
她扭头看见桑萤,眼里闪过点古怪的光,故意扬高了声音:“桑萤姐,你怎么还不去饭馆啊?这都快晌午了,客人该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