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蜊的鲜味混着豆腐的嫩滑,比佩芳姨姨做的鸡蛋羹还好吃。
“姐姐,你尝尝。”乐乐小声说,往可可碗里舀了一勺。
可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尝了。
汤一进嘴,她就不吭声了,闷头一勺接一勺地喝。
俩孩子你一口我一口,没一会儿就把饭盒喝空了,连碗底的碎豆腐都刮得干干净净。
厉修庭看着空饭盒,脸色稍缓。
这时浴室门“吱呀”一声开了,桑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换了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她低着头往椅子上坐,衣角被攥得皱巴巴的。
“头发擦干。”厉修庭递过去一条毛巾,声音比刚才软了点。
桑萤接过毛巾,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擦起头发来。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可可突然拽了拽乐乐的衣角,小声说:“汤……还挺好喝的。”
乐乐点点头,偷偷看了桑萤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脸颊有点红。
刘佩芳站在灶台边,看着那空饭盒,又看看低头擦头发的桑萤,嘴角抿了抿,没说话,转身去厨房热饭了。
后半夜的风小了些,窗棂不再“哐哐”乱响,只余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桑萤缩在被子里发抖,嘴里含混地念着“冷”,意识像浸在水里的棉花,又沉又模糊。
突然。
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体温的胳膊伸过来,把她整个圈进怀里。
厉修庭的胸膛宽阔又温热,隔着薄薄的秋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像层温暖的壳,把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还冷吗?”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