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饭盒掉在地上,红烧肉和排骨滚了一地,还溅了几滴油渍在刘佩芳的白布鞋上。
“呀!”
刘佩芳尖叫一声,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桑萤姐,你怎么能这样……我辛辛苦苦做了一上午……”
桑萤垂眸看了看地上的狼藉,语气没什么起伏:“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厉修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峰拧得紧紧的,盯着桑萤:“我吃你的,总行了吧?”
桑萤像是被这话烫到了,猛地合上瓷碗的盖子,“啪”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她把碗塞进挎包,转身就往外走,声音冷得像冰:“爱吃不吃。”
门帘被她掀得飞起来,又重重落下。
厉修庭的脸色更难看了,手紧紧攥着筷子,指节都泛了白。
刘佩芳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说:“都怪我不好……是不是我哪里惹桑萤姐不高兴了?害得修庭哥现在连饭都没得吃……”
厉修庭深吸一口气,松开筷子站起身,声音听不出情绪:“没事,我去食堂。”
他抬脚往外走,没再看地上的狼藉,也没看还在哭的刘佩芳。
屋外的太阳雨停了,蝉又开始叫,只是那叫声里,好像多了点说不出的烦躁。
回到军区大院的家里后。
桑萤的气还没消,一看到厉修庭回来,便气呼呼的回房间里,砰的一声把门弄出很大声音。
厉修庭刚踏进院门,就听见里屋这动静,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
可可正趴在桌上写算术题,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坑,抬头怯生生地问:“爸爸,桑萤阿姨怎么了?”
乐乐咬着橡皮,小大人似的叹口气:“谁知道呢,早上还好好的,许是又发什么神经。”
厉修庭没接话,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喉结动了动。
他以为她在里头哭。
毕竟中午把饭盒打翻了,还撂下那样的话,这会儿该是后悔了,躲在屋里反省呢。
他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衣架上,声音平平地说:“她做错了事,让她静静。”
“做错什么事啦?”可可好奇地仰起脸,辫子上的蝴蝶结歪到了一边,“中午不是佩芳姨姨的饭盒掉地上了吗?”
厉修庭抬手揉了揉眉心:“小孩子别多问。”
可可撇撇嘴,嘟囔着“知道了”,低头继续跟算术题较劲,铅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这时。
刘佩芳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了点酱油渍,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红痕。
她往桑萤的房门看了看,扬高了声音喊:“桑萤姐,出来吃饭啦,我做了蛋羹,给你留了一大碗呢。”
屋里没半点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