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修庭刚踏进院门,就听见里屋这动静,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
可可正趴在桌上写算术题,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坑,抬头怯生生地问:“爸爸,桑萤阿姨怎么了?”
乐乐咬着橡皮,小大人似的叹口气:“谁知道呢,早上还好好的,许是又发什么神经。”
厉修庭没接话,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喉结动了动。
他以为她在里头哭。
毕竟中午把饭盒打翻了,还撂下那样的话,这会儿该是后悔了,躲在屋里反省呢。
他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衣架上,声音平平地说:“她做错了事,让她静静。”
“做错什么事啦?”可可好奇地仰起脸,辫子上的蝴蝶结歪到了一边,“中午不是佩芳姨姨的饭盒掉地上了吗?”
厉修庭抬手揉了揉眉心:“小孩子别多问。”
可可撇撇嘴,嘟囔着“知道了”,低头继续跟算术题较劲,铅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这时。
刘佩芳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了点酱油渍,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红痕。
她往桑萤的房门看了看,扬高了声音喊:“桑萤姐,出来吃饭啦,我做了蛋羹,给你留了一大碗呢。”
屋里没半点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