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们一直分房睡，他住客厅，她住里屋，只有拿铺盖时才会打照面。

他刚走到床边。

桑萤就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语气还带着点白天的火气：“你以后别随便进来。”

厉修庭的动作顿住了，转身看她。

昏黄的台灯照着她的脸，脸颊因为刚吃了热乎东西泛着红，眼睛亮得很，半点不像哭过的样子。

桑萤这才想起，这房子本来就是两人共住的，他进来拿东西天经地义。

她尴尬地咳了一声，别过脸去：“我是说……反正你天天睡客厅，不如把被子枕头都放外面，省得天天跑进来拿，麻烦。”

厉修庭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刺：“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桑萤没说话，手指绞着床单。

他也没再等她回答，抱起枕头和被子转身就走，房门“咔哒”一声带上，把屋里的灯光和外面的夜色隔成了两半。

桑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影发呆。

橘子汽水的甜味还在舌尖，可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硌着，有点闷，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天刚蒙蒙亮，刘佩芳就系着围裙钻进了厨房。

煤炉“呼呼”地燃着，锅里的白粥咕嘟冒泡，她时不时往堂屋瞟一眼，目光落在桑萤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像是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