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妈的巴掌又要甩过来,曹老二眼疾手快,抱着自己的饭碗就一溜烟跑开了。
郑秀芬生气道:“你以为老娘我不想顿顿吃排骨,可咱也得有人家那个条件啊,你们哥三个,一个个的壮跟个小牛犊似的,十点钟吃了,恨不得十二点就饿了,有再多的东西,也不禁造啊!”
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是真没说错。
“再说了,你爸他一个月就给我这么多生活费,我想买肉吃,那也得有钱啊?”郑秀芬撇着嘴阴阳怪气道。
曹大贵是家里老大,他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前几年他爹妈寄信过来说,老二老三年纪到了,准备娶媳妇,让他寄钱回去盖房子,那人一声不吭,就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给寄回去了。
后来老二老三结婚,说是给女方的彩礼钱凑不齐,又让他寄钱,这人又去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
还是她手里生活费用的接不住了,跑去军队后勤部领工资,这才知道这回事。
两人为了这事大吵一架,郑秀芬气得好几天没跟他说话。
说实话要不是怕三个孩子吃苦受罪,她真想一走了之。
曹大贵也知道这事自己做的不地道,就主动跟她道歉,又是求她,又是跟她保证,以后再不跟老家寄钱了,而且就算是寄钱也要征求她的同意。
郑秀芬见他主动承认错误,且认错态度也好,就原谅了他。
去年他爹去地里干活摔断了腿,后来虽然好了,可是身子骨不如以前那么硬朗,不能种地了,但是老两口还要吃喝,于是养老就成了问题,经过几次商量,他们现在每个月都要给老人家寄十块钱回去。
曹营长一个月才那么多工资,家里所有开销都指着他的工资,加上有三个孩子要养,又是吃饭又是读书的,所以平时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
而且这人是个耙耳朵,他爹妈一在他面前卖惨,他就心软,保不齐又偷偷给他们寄钱了,只不过她没证据,所以只能时不时阴阳怪气念叨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