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年未娶,如今终于有个心仪的,哀家一定保你这门婚事顺顺利利。”
叶枕戈微微颔首,“多谢皇祖母。”
常年冷漠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然也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皇祖母下次召见时,别让她一直跪着了。
深宫地砖寒凉,莫让小姑娘冻伤了双膝。”
太后一愣,这就护上了?
沈明月带着赐婚懿旨回府。
一路上,这道懿旨都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上。
她不知道叶枕戈性情如何,但偶有听说他失明后变得十分暴躁乖戾。
甚至,喜欢杀人泄愤......但她既然接了旨,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一闯!
刚到府中,侍女朝朝就上前来报:“小姐,永安侯府的人来了!”
沈明月:“只有谢敞?”
朝朝:“还有谢夫人!”
沈明月眸光一沉,“来得正好,我也趁今日断个干净!”
厅内,谢敞正在品茶。
谢夫人坐在他身侧,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府中价值连城的摆件。
见沈明月来了,谢夫人眉头一皱。
她今日难得穿得明艳,一身织锦妆花锻,搭配腰间一块白玉璎珞,就连脚下的一双鞋都点缀了一排莹润的小珍珠。
沈明月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一定要浪费不少银子。
谢夫人脸色愈发难看,她冷哼,“沈姑娘让我们好等,过了门可不能这般没规矩。”
沈明月:“过门?
谁说我要嫁给你们谢家?”
她自顾坐下,全然不顾谢夫人那难看的脸色。
从今以后,她只要自己过得舒服!
谢敞愣了愣:“不嫁给我你嫁给谁?
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早与我定了亲!”
谢夫人也道:“沈姑娘,碧玉是圣上赐婚,自然要明媒正娶。
但你与谢敞早有婚约,若是弃你不顾,又显得我们侯府无情无义。
所以只要你出嫁那日多多陪上一些嫁妆和地契铺面给侯府,我们就让你做个平妻。”
沈家富可敌国,据说沈明月的母亲给她准备了足足一千三百挑的嫁妆。
后来她父兄早亡,留给沈明月的家产只多不少。
沈明月虽没嫁进侯府,但谢夫人已经想好怎么花沈家的钱了。
谢敞理所当然道:“府中还要为玉儿准备下聘的礼单,一时也备不齐两份。
你的这份聘礼就从嫁妆里扣吧!
反正沈府阔绰,你也别太计较!
入府以后,掌家之事还是交由玉儿负责。”
沈明月蓦然打断他:“谢敞,退婚吧。”
“退婚?”
谢敞错愕了一瞬。
须臾,他自信一笑。
“我明白,这是你欲擒故纵的小花招。”
“我认真的。”
沈明月道。
她从来都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既然决定放下,就不会再回头。
终于,谢敞眯了眯眸子。
“除了谢家,你在京城可找不到更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