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好,省得晦气。”
“听说才十六,被她那赌鬼爹十两银子卖进来的...”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白芷耳中。她认得这个姑娘,叫海棠,上月还怯生生地问她能不能治心口疼的病。
“作孽啊,仵作怎么还没来?”
“来了又能怎样?男仵作验女尸,生前不干净,死后还要被糟践...”
这句话像火苗点燃了白芷胸口的郁结。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走出阴影:
今夜她本不该来,是红萼姑娘突发急症,她才匆匆赶来,不想竟遇上这等事。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微微发抖的手,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大人,”她的声音透过面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异常清晰,“民女略通医理,或可……先行查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谢珩转过身,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是你?”他认出了她,语气听不出情绪,“不必。”他言简意赅,“仵作即刻便到。”
“大人,”白芷抬起头,尽管帷帽遮面,目光却仿佛能穿透薄纱,直直迎上他,“请问,大理寺或府衙,有女仵作吗?”
谢珩一怔,下意识回答:“从未有过。”
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她生前已受尽苦楚,难道死后还要躺在这里,任人轻贱议论吗?”
她环视四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她生前遭尽白眼,死后却还要因这男女大防而含冤莫白么?若她是诸位家中姐妹,诸位也甘心让她受这份委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