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是问我女儿辛不辛苦,女儿想不想家。
“娘,他们要我喝绝嗣汤。”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我娘的脸色变了变,随即避开了我的目光。
“那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云家好。”
“你一个女孩子家,以后总要嫁人的,不能生育,反而能让你夫家更安心,不会觉得你是为了图谋什么。”
“你哥哥继承爵位,我们全家都能跟着沾光,你将来也能嫁得更好,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她这番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温柔体贴。
我听着,却觉得比数九寒冬的风还要刺骨。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娘,你知道我在边关,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我睡在死人堆里,三天三夜不敢动,靠喝血水活命。”
“我为了保护粮草,一个人挡住过三十个敌军,身上中了七刀。”
“我胸口这个疤,离心脏只有半寸。”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她渐渐变得惊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