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缨有样学样,也跪在母亲身边,小脸上满是懵懂
太后叹了口气:“又怎么了?”她这个女儿从小骄纵,嫁与驸马后权势更甚,能让她喊委屈的事不多
姜沅抽泣着将素美人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道:“女儿就这么一个心头肉,却有人想让我的宝缨做妾!”
太后闭目片刻,缓缓道:“..之前是你一直想让宝缨同钰儿那孩子订亲,现在被人反咬一口,就当是个教训,宝缨就算不嫁太子,将来都夫婿也不会差,你又何苦这般。”
“母后…”姜沅咬牙,“母后说的对,嫁不嫁太子,我们宝缨都是金枝玉叶,但儿臣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太后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咽不下,也要给哀家咽下去。”
太后对这个女儿已是十分宽厚,从前先帝尚在时就对女儿多有偏宠,以至于她被人捧了一辈子结果现在被人在背后给阴了,说到底还是当初她和先帝太过娇宠之原由,这才让孩子这些年来越发的跋扈,其实姜沅的想法…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岂会猜不到,但储君乃国之大事,由不得姜沅由着性子折腾
长公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太后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她燃烧的怒火上,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骤然凝固的空气
太后无奈的叹气,向宝缨招手
宝缨看了眼母亲,见母亲对着自己点头,赶紧起身跑到了太后的怀里去,太后抱着宝缨坐着,右手轻轻的拍着宝缨的后背,左手拿着桌上琉璃盏内的点心给宝缨吃
“沅儿,”太后语气软下来,“你父皇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哀家也不知道还有年少年岁…”
“可是母后,儿臣也是母亲…”姜沅见太后放软态度,边说着边起身走到了太后的身旁,跪坐在太后右手边的位置,手搭在太后正轻轻拍着宝缨背上的手,眼泪浸湿了锦缎,“儿臣和母后一样,想为自己的女儿谋一个最好的路,免她一生不受孤苦,不经风霜,永远尊贵如宝珠,让人珍之、爱之、敬之…这也有错吗?”
太后的手指突然攥紧,姜沅敏锐地察觉到,当她的泪滴在老人手背时,那枯枝般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殿角铜漏滴答作响,良久,太后长叹:“哀家乏了…”就在姜沅心沉到谷底时,老人又淡淡道:“这件事,莫要太过,毕竟储君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