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未承认,也未否认,但一句“心中有数”,便已表明他默认了此事,并且不打算透露那女子的任何信息。
陆氏是何等精明的人,见儿子这般维护,连家门都不愿报出,心下立刻便明白了——那女子的身份,定然是上不得台面,绝非他们这等人家能够考虑的正经姻亲。
她心头一沉,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语气也急切了几分:“子安!你如今是什么身份?大理寺少卿,镇国公府的世子!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你的婚事牵连甚广,岂能儿戏?如今正妻未定,便与来路不明的女子同游,若传扬开来,惹出些风言风语,于你的官声、于我们谢家的门风有何益处?”
她见儿子依旧面无表情,不由得苦口婆心地劝道:“母亲知道你有主见,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谨慎。听母亲一句劝,若那女子……若那女子并非良配,便早些断了,莫要沉溺。你的亲事,要赶紧择一位门当户对,端庄稳重的定下来,不能再拖了!”
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催促,试图用家族责任和自身前程来压服他。
谢珩静静地听着,直到母亲说完,他才缓缓起身,神色未变,只淡淡道:“母亲的教诲,儿子记下了。只是儿子的婚事,已有主张。衙门还有公务,儿子先告退了。”
说完,他行礼,转身便走,依旧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承诺或解释。
陆氏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她深知儿子的性子,他若不想说,谁也逼问不出。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担忧——那个能让眼高于顶的儿子如此维护、甚至不惜忤逆她意愿的女子,究竟是谁?
谢珩走出德馨院,秋末的冷风拂面而来,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抹深沉的思量。
母亲的话,提醒了他一个事实——他的亲事,确实不能再无限期地拖延下去了。
只有正妻之位名分已定,门户安稳,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将素素接进府中,给予她一个明确的身份和庇护。否则,像如今这般,每次相见都需借由那小小的院落,如同幽会,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倒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京城里的风言风语于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但她在意,她身后的白家也在意。若是在他名分未定之时,她与自己的关系被有心人窥破、宣扬开来,那“外室”、“狐媚”之类的污名便会如附骨之蛆般缠上她,届时,她将如何自处?白家那清白的医者门风又将置于何地?
他绝不允许她陷入那般不堪的境地。
只是这定亲的人选……,须得好好考量了。
接下来的日子,谢珩和白芷都很忙。白芷除了出诊还要和白父一起制作成药。而谢珩一面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一面开始不动声色地搜集适龄世家女的资料。他看得冷静而挑剔,如同在评估一件件器物的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