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章眼睁睁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她连动都动不了,好像有数千只鬼魅在一瞬间缠住了她,疯狂地想要将她拖进万丈深渊。
大雷音寺距京市两千多公里,远在深山。
仅仅是来回路程,就要耗费整整两天。
想要求大雷音寺的护身符......
必须在山脚跪一天一夜,磕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响头,跪行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阶梯,从山脚一路诵经到山顶寺庙。
条件苛刻至此,几乎无人能达成。
她记得,她刚怀孕时也曾让陆行野帮她肚里的孩子去城郊的寺庙求一个普通的护身符,但陆行野却满脸不以为意地直接拒绝,他不屑一顾地说:“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这种幼稚可笑的事我才懒得做。”
可现在,
他硬生生地挨过跪地磕头的痛,轻易地摒弃了他坚定的唯物主义,像个最天真的孩童一般不计得失地付出,
他亲自将他一腔孤勇的真心捧到了另一个女人面前。
柳含章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折磨和痛苦,连呼吸都伴随着彻骨的刺痛。
原来,只是她不配。
5
接下来的几天,陆行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