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没有他可以拿捏的软肋。
几乎是毫不顾忌、歇斯底里把他推出门。
将房门重重关上,捡起女儿的遗像泣不成声。
而一门之隔,裴舟珩不停地敲着房门。
声音沙哑,带着惶恐和惊惧。
“周念瑶,你说清楚!”
“暖暖怎么会死呢?她之前还好好的!”
“那白血病不是你骗我的把戏吗?”
“你们只是在装可怜,想让我愧疚,想让我不再计较你们之前对清清做的事情对不对?”
“你回答我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屋内安静一片,没有一丝声响。
裴舟珩眼眶血红一片,直到听见重物坠地的声响。
顿时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门上撞去。
出租房的门破旧不堪,三两下就被撞坏了门锁。
裴舟珩带着怒意扯开门。
一入眼,便是我连人带轮椅翻倒在地上。
手腕间鲜血流了满地,面色惨白地闭上眼睛。
手中还紧紧捏着女儿的遗像。
他顿时目眦欲裂,发了疯般地扑上前来。
“念瑶!”
我在手术室躺了两天,醒来时眼前一片死寂的白。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是我最讨厌的味道。
不管生了多大的病,我都不愿意来医院。
每每闻到这个气味,总想起女儿死去的那一幕。
那是压住我一生的梦魇。
我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
身旁的裴舟珩连忙将我按回床上。"
我攥紧手心,强忍住心中的恨意。
“他在妻子面前装了6年的穷人,骗妻子卖血给他还根本没有的债。”
“女儿手术50万,只是他一杯酒的钱,他还执意不肯给。”
“甚至为了他外面的情人,硬生生把妻子的双腿弄断。”
“这算哪门子的痴情?”
同事的眼睛渐渐瞪大:“你……”
我一脸平静:“对,我就是他前妻。”
同事立刻闭上了嘴,半晌,又忍不住问:“那那个孩子……”
我没有说话,艰难地推着轮椅出来。
同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露出同情,没有再问下去。
下班后,我带着亲手做的草莓蛋糕,推着轮椅去往了墓园。
雪下得越来越大,像刀一样刮在脸上。
我停在墓前,轻柔地擦着墓碑。
将蛋糕放在墓前,轻声说:
“暖暖,妈妈来看你了。”
第二天,我回到甜品店,店里安静得瘆人。
裴舟珩坐在店里,浑身戾气,目光如刀。
“我儿子吃了你们的蛋糕拉肚子,我太太很生气。”
店长不停擦冷汗,点头哈腰地赔罪:
“对不住,裴先生,都是我们的错……”
话音未落,裴舟珩余光扫见了我,眸光倏地压过来。
只一眼我就知道,他是冲我来的。
我咬紧牙关,把轮椅推到他面前。
“裴舟珩,你想怎样?”
“像三年前一样,让我跪在苏韵清面前磕头道歉吗?”
他脸色骤然变了,眼底浮出一瞬的挣扎与愧色。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我。
那时他家里破产,我为了替他还债,一天打十几份工,累到站着都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