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剥一情,十三针落,前尘尽碎。
我抽出一根银针,闭上眼,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涌出裴衍的声音。
今日在侯府门前,他说:“抬为贵妾。”
可三年前在乡野的茅草屋里,他挑开我的红盖头,抵着我的额头说的是:“阿辞,此生定不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作淬了毒的利刃,在我的心口反复翻搅。
原来,曾经那些情真意切的海誓山盟,在物是人非后,全都会变成折磨自己的刀。
太痛了。
既然他不作数了,我也实在不想再日夜承受这万箭穿心之苦。
我睁开眼,异常平静地将银针刺入了头顶的百会穴。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过后。
脑海中那些关于他许诺的画面,瞬间碎成齑粉。连同心口那阵痛不欲生的酸楚,也跟着一起消散得干干净净。
第一针,忘海誓山盟。第一针扎下后,我睡了一个好觉。
再醒来时,回想起昨夜的独守空房,我心中竟出奇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