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跟你不一样,她长得漂亮,平时还要买衣服,化妆品,交朋友。你做姐姐的,平时就应该多照顾她一点。”
这些往日听了无数遍的话,再听还是觉得心底钝痛。
我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我只比她早出生几分钟而已,我没有义务处处让着她。”
“既然你没钱,就不要每个月给她打那么多钱去挥霍。”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卫生间的镜子倒映出我狼狈的模样,
以及脸上难以忽视的丑陋疤痕。其实,在这片疤痕出现之前,妈妈还是爱我的。
八岁那年,酗酒的爸爸又一次家暴,朝妈妈泼来滚烫开水时。
我扑上去挡在了妈妈面前。
病房里,妈妈抱着满脸纱布的我,哭得泣不成声:
“念念,是妈妈对不起你,你放心,妈妈这辈子都不会不管你的。”
可随着我慢慢长大,伤疤增生,变得丑陋狰狞。
妈妈看向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愧疚心疼,逐渐变成了躲闪和嫌弃。
而躲在衣柜里毫发无伤的妹妹,却越来越漂亮。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妈妈便只带她一个人出门了。
偶尔有人提到我时,她变得吞吞吐吐。
直到十岁生日那年。
我在外面被人嘲笑,哭着跑回家,死活不肯出门。
妈妈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哄我。
而是静静地看了我很久,她突然开口: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
“你哭起来的样子,确实挺恶心的。”
我呆住了,僵硬地松开拉住她衣摆的手。
妈妈看着我,叹了口气:
“难道你要别人一辈子迁就你吗,就因为你,你妹妹已经好几年没有开开心心地过生日了。”"
毛衣是我八岁那年,妈妈熬了三个大夜,亲手给我织的。
我一直视若珍宝,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
之前林悦不小心把牛奶洒在上面,我心疼得哭了好几天。
可现在,这条毛衣正脏兮兮地铺在阳台的角落。
上面全是黄褐色的狗尿和干涸的泥巴,散发着臭味。
林悦看到我盯着毛衣,扑哧一声笑了:
“姐姐,你别生气啊,昨天豆豆拉肚子乱尿,我实在找不到垫子了,我看这破毛衣你也不穿,就拿给它当狗垫子了。”
“你别说,它还挺喜欢你这件毛衣的呢。”
妈妈也从阳台走了出来,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打圆场:
“一件旧毛衣而已,你妹妹也是急坏了,随便抓的。”
“你要是还要的话,自己拿回去洗洗再穿吧,又没破。”
若是以前,看见心爱之物被这样对待,我肯定崩溃大哭,大吵大闹。
但我只是淡淡移开视线:
“没事,反正我也不需要了。”
“早就脏了的东西,扔了也不可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顺着她们的话说了。
妈妈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我有些困。
找出证件后,我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迷迷糊糊间,突然感觉床边站着一个人。
接着,枕头旁的手机被抽走了。我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妈妈怒气冲冲的脸。
她把屏幕怼到我脸前:
“你不是跟我说没钱了吗,这卡里的两千块钱是怎么回事?你个死丫头,现在学会防着你亲妈了是不是?”
我脸色骤变,想扑上去抢手机:
“妈,这钱你不能动,那是……”
妈妈仗着我常年营养不良没力气,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