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照片为什么会在你手机里?她为什么要发那种照片给你?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跟她什么关系,需要跟你交代?”
钱珍珠被他这句话堵得胸口发疼。
陈司衡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审视的意味:“你现在跟我闹,是因为一张照片?”
“是一张吗?”钱珍珠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手机里有多少个这样的女人。昨天晚上包间里那个,叫什么,楚萌?还有林薇说你每次都带不同的女人。你告诉我,我排第几个?”
陈司衡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被说中的心虚,是真的不耐烦了。
“你现在跟我翻旧账?”
“我不能翻吗?我是你女朋友,我不能问吗?”
“你是我女朋友,”他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子,“所以你就有资格管我?有资格把东西往我身上扔?”
钱珍珠张了张嘴。
“我告诉你钱珍珠,”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整个人逼得贴在门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想跟谁联系是我的事。你愿意待就待,不愿意待就走。但别用这种审犯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不吃这套。”
钱珍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走廊的光线里显得很冷,不是发怒的冷,是一种更本质的冷。
是这个人骨子里就带着的东西,只不过之前他用温柔把它盖住了。
现在他不盖了。
因为她踩到了他的线?
因为她管他?
“好。”钱珍珠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你说得对,我没资格。”
她偏过头,不看他。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颗,顺着脸颊滑到下颌,挂在那里,没落下去。
她咬着嘴唇内侧,使劲憋住,不让第二颗掉下来。
但没憋住。
第二颗、第三颗跟着滚下来,无声地,从下颌滴到锁骨上。
她没出声。肩膀没抖,呼吸没乱,就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变温柔了,是变复杂了。"
钱珍珠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我昨天晚上确实身体不舒服,今天实在——”
“钱珍珠。”老孙的声音压下来,带上了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审视的意味,“你昨天在群里被人拍到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从一辆豪车上下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今天就跟我说身体不舒服。你是不是觉得傍上大款了,这份工作无所谓了?”
钱珍珠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我没有——”
“我告诉你,你要是觉得靠脸吃饭能行,你就趁早递辞呈,别占着位置。你要是还想干,就给我按时按点地来。我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花瓶。”
“昨天方案是你做的吗?你做的什么方案,一坨屎,还不是我叫下面人改的,就这样你还在这唧唧歪歪。”
电话挂断了。
钱珍珠握着手机,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四道白印子。她的眼眶热了,但硬是憋住了,不能再哭,刚化好的妆,哭花了还要重新画。
况且为他哭太浪费化妆品了。
她把手机扔进包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草坪,胸口堵着一团东西,上不去下不来。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
是她妈:[你头像那个男的到底是谁?你是不是谈朋友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昨晚真去范诗佳那了?没骗我?]
钱珍珠看着这两条消息,深吸一口气,回了一条:[谈了。]
下一秒,她妈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她犹豫了两秒,接了。
“喂,妈。”
“你头像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
“嗯。”
“什么时候谈的?多大年纪?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条件?哪里人?”
“妈——”
“你昨晚是不是在他那里?”
钱珍珠闭了一下眼睛:“不是,我昨晚在范范家,不信你去问她。”
“那个男的是谁?”
“刚谈的,还没稳定,稳定了带回来给你们看。”
“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
“什么生意?”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
“你连他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你就跟他谈?你头像都换成跟他的合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