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枚玉印放在妆台上,然后,打开了最底层那个上了锁的妆匣,将那支华美无双的凤首金钗,和那张写着“做得好”的字条,一同取了出来。
三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
一支金钗,代表着他毫无保留的撑腰。
一张字条,代表着他对她反抗的赞许。
一枚私印,代表着他给予她的、唯一的生路。
这些,都是那个男人给她的。
而她的夫君,给了她什么?
是无尽的冷落,是恶毒的算计,是“病逝”的催命符。
沈嘉妩的唇边,勾起一个极淡的、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三样东西重新收好,锁进了妆匣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对一直静立在身后的秦嬷嬷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嬷嬷,我累了。”
秦嬷嬷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沉稳:“夫人,老奴扶您歇下。”
这一夜,沈嘉妩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那艘挂着青竹灯笼的画舫,是宋知行和柳如烟那两张得意而又恶毒的脸,是那句冰冷的“让她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