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个完全不在他认知范围内的东西,被硬生生丢到面前。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再看了一眼床单,眉头一下子皱紧。
“真是……麻烦透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他蹲下身,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稍一用力,将她抱了起来。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但比之前慢了一点。
他想把她放回床上,那里至少比冰冷的地板强。
然而,就在他抱着她转身朝向床铺时,怀里的金黎抬起了手,轻轻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
她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很虚弱:“有……血……”
沈岸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瞥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她脸色惨白如纸,长睫濡湿,眉头因为剧痛而紧紧拧在一起。
他当然看见了床上那些暗红的印子,也知道她在顾忌什么。
那一瞬间,他脸色明显更难看了一点,但他没有停,还是把她放回了床上。
他小心地避开了有污迹的区域,把金黎放在了干净的一侧床铺上。
然后,他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从下巴一直盖到脚。
做完这些,他立刻直起身,转身就朝卧室外大步走去,仿佛多待一秒都觉得难以忍受。
门关上,他站在外面,拿出手机,僵硬了一秒,像是在想该怎么说。然后直接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得很快。
沈岸的语速也比平时急促了些:“送点卫生巾过来。”
电话那头似乎有极其短暂的沉默,之后问了一句什么,沈岸皱了下眉。
“型号?”
他停了一下,明显不知道。
“……每种都要,多买一点,快点。”
沈岸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他的庄园配备顶级,从食材到日用品,从医疗设备到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但卫生巾这种东西……确实从未出现在采购清单上。
这里以前从未有过需要这东西的年轻女性,连在这里工作的女佣,也都是五十岁以上的阿姨,自然没有这种烦恼。
解决了这个问题,沈岸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无措感,却并没有消失。
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想着里面那个女人疼得冷汗直冒、奄奄一息的样子。
沈岸叹了口气,再次划开手机,找到了那个不久前才挂断的号码。
这次,游铭接得很快,几乎是秒接。
“喂?”游铭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不出情绪。沈岸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她来月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