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娘子,”王姨娘躬身,“我们知道您与夫人不合,求您在侯爷面前留我们一条活路。”
孟娘面露难色。
“我何尝不懂姐妹们的难处,只是管家权还在夫人手里......”
话音落,王姨娘竟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付鸢脸上。
“交不交印章!”
“......”
付鸢被打得嘴角渗血,眼底猝然冰冷。
她猛地挣开束缚,反手一巴掌将王姨娘扇倒在地。
“你算什么东西!”
“啊!”
“一起上!”
付鸢终究有伤在身,几人还一拥而上,拳脚齐落!
付鸢拼命挣扎,却见一个丫鬟捧着玉印快步走来:“娘子,搜遍夫人院落,找到了管家印章。”
“!”
付鸢瞳孔骤缩,心沉到底。
3
孟娘接过那印章,微微一笑,怜悯似的,
“你恐怕还不知道,是侯爷让我来拿印章的吧?你刚刚那番,本就是无用功......”
嗡——
付鸢一阵耳鸣。
孩子死去的那个晚上,萧鸣川将她的管家权交了回来,说是补偿。
他看她魂不守舍,脸色冷着,嘴上终究松了,“今后,这枚印章不会再被抢走,那些妾室也不会处处与你作对了。”
萧鸣川这个骗子。
付鸢回神时已经被扔进阴寒的柴房。
木门也被锁死。
她冷得发抖。
半晌,孟娘推门进来,看她颤颤的样子笑了。
“付鸢,这都是你的报应。”"
付鸢顿了顿。“我边疆的旧友肖悦来信,要聚一聚。”
萧鸣川并未多疑,颔首。
他看向付鸢苍白如纸的面容,沉默片刻,为她递上热水、手炉。
然后,才淡淡开口:“我不愿孟娘伤心,只能委屈你了。当初你明知我心中只有孟娘,还那般上赶着嫁我,得偿所愿,如今遭遇只能是咎由自取。”
......她哪里“明知”?
付鸢想说点什么,到底还是没开口。
萧鸣川心中微微诧异,若是以前,付鸢定与他分辨说自己无辜。
如今,竟这般平静认下了。
他心头升起一缕别扭。
“要什么补偿?”
“三千两。”付鸢没有半分迟疑。
萧鸣川点头:
“好。”
“还有吗?”
付鸢闭上眼,声音虚弱:“多谢侯爷,再无他求。”
过去她所求太多,太贪心,才会一错再错,变成如今这样。
现在,她想通了。
萧鸣川盯着她,那一丝不舒坦变成了烦躁。
“你不为死去的孩子祈福?”
付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目光平静无波。
“若祈福有用,我便不会失去第二个孩子。去寺庙装模作样,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
“所以,妾别无所求。”
萧鸣川冷冷看着她,霍然起身。
沉声道:“几日后我会出城,孟娘要往邺山为我祈福,她要去,你作为主母,自当一同前往。”
说完,转身就走。
......
第二日出发前往邺山寺庙。
祈福礼毕,夜空骤然炸开漫天烟花,照亮整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