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夫走了,裴羡之这才进去。
裴怀第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看到他进来了,虚弱道:“羡之,为父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了你。”
“你应该知道,我能救你一次,不能救你一辈子。”裴羡之掀起眼皮,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毫无温度。
“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裴羡之看着他的目光冷漠又锐利,满满的压迫感,半晌,床上的人才轻轻嗯了一声。
眼里闪过一抹后怕,随即无奈道:“你这么聪明,早该猜到了吧。”
这次他南下的行踪,知道的没几个人,那些杀手又非等闲之辈,除了那位,不会有其他人。
他早该料到的。
陛下多疑且狠毒,不会容忍一个知晓他秘密的人活在世上的。
是他无知,以为自己满足了陛下的心愿,就能安枕无忧的享受这泼天富贵。
“罢了,”裴怀第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裴羡之不容置喙,直接问。
“那些死士是陛下派来的。”
裴怀第想要封侯拜相,得到高官厚禄是真,可是怕死也是真。
如今陛下已经对他起了杀心,他知道自己想要活命,唯一一条路就是寻求庇护。